葡萄已经倒进榨汁机,电动刀片转眼搅碎果肉,带起一场小型的翠绿龙卷风。走廊传来脚步声,刚从训练室出来的迪克穿着背心运动裤,洋溢着一身健康荷尔蒙,步调轻快地穿过大厅,朝他抛了个十足亲和的微笑,又一头扎进厨房,跟姑娘们撒娇蹭一杯饮料。
他一直觉得迪克像那种无时无刻不在开屏的公孔雀,或者花蝴蝶,轻盈扑进花丛,用细长口器挨个吸食花蜜。
他抬头,正看见她将一杯装饰好的果汁递给迪克,公孔雀发出夸张的喔鸣,亲近地拍了拍她的肩。
某种黑沉沉的冲动被煽动起,他盯着那只手,半晌才告诉自己,别这样,没必要这样,只是碰了一下而已,只是普通的亲友互动而已。
公孔雀转而跟芭芭拉聊起来,剩下她将果汁一杯杯放进托盘,端起,转身。
杰森在那之前低头,盯着书本,拇指压过书页的一条条褶皱。余光里洁白的脚踝交替靠近,朝着他。她的步调很有特点,先是脚尖落地,再是脚掌,不发出一点声音,有点像芭蕾舞演员的习惯。
片刻脚步停驻,询问的声音也落下,“你不去跟小d还有小乔打游戏吗?”
半晌,他像才注意到她,目光从书中抬起,对上她的面孔,皱眉反问:“我看起来像幼儿托管班的保姆?”
“嗯……”她顿了顿,“很抱歉打扰到你看书了。”
话语被客气修饰过,明显没有和迪克对话时自然。这个认知瞬间助燃他的心烦意乱。
没收到回应,她又端起杯子递过来,“对了,这个给你,天气比较热,可以解解渴。”
他盯着捏住杯壁的几枚指尖,因用力而泛出生生的白,还有杯内均匀沉淀的甜美果肉,和一两片用来装点的柠檬片,一动不动。
他不能接,当然不能,倘若他伸手,皮肤下的血液会因察觉她体温的靠近,汹涌成靠近极点的电磁流,驱动他触碰她的指尖,然后——“啪嗒”,理智的多米诺骨牌倒下第一块,他会攥住她的腕骨,从指尖一路吻到手肘,将每一丝渗入皮肤的汁水甘甜吮吸殆尽;再然后,血液滚沸中,他会抓着她,压抑又狂热地咬上她的嘴唇,舌头强行撬开牙齿;最后,他也许会不顾翻倒四溅的果汁,将她推倒按在湿淋淋的地毯上、贯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