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白术道,“病人神志不清没法跟过来,咱们就去看看。”
出诊就没办法了,白术现在还能走会蹦的,总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就把他一直扣在庐里。
亚尔斯默不作声的把箱子收起来。
长生难捱困倦,还在房里睡着,难得的,只剩了白术和亚尔斯出
了门。
男人住的地方离璃月港挺远的,在瑶光滩与明蕴镇中间,一头靠海一头靠山,落着一处小村庄。
抬眼就能看见龙脊雪山上刮着永不停歇的暴风雪,黑压压暗沉沉的落在人心头。
路上,志才勉强止住眼眶里的热意,跟白术提了提他妹妹的状况。
“我们一村人都是从明蕴镇搬出来的,那边之前出了事,住不得人,活着的大家在这边建了房子,出夜泊石的几个矿口都有魔物盘踞,我们不敢回去继续采矿,这几年只好捕鱼为业。影结结实实绑成了青叶粽子,只剩下一个脑袋在外头来回甩动。
小孩子看着才七八岁,和罗小妹差不多的年纪,脸上蹭了好几道灰,一双大又圆的杏眼里没了灵动,满是猩红,如同一只野兽。
旁边的两人魂都快飞了:“我们之前才喂她吃了饭,她还被绑着呢!”
志才捂着被狠蹦一下的肚子,铁青着脸色捞起一旁落在地上的绳子。
绳子从中间被顿物磨开,亚尔斯垂眸一看,就认出来是什么痕迹:“牙齿磨的。”
“牙?!”志才道,“她上个月还在换牙期啊!”
白术蹲下身,衣摆拖在地上,一手去掌孩子狂躁摇晃的头,小月力气奇大,他根本按不住,还是亚尔斯过来帮的忙。
白术撩开她的上唇,一口小白牙露出来,犬齿尖锐到脱离常人的牙齿模样,和亚尔斯的尖锐犬齿更为相似。
“我看看她的手。”
青色匹练蛄蛹着分出一头把她细瘦的胳膊拉出来,小麦色的手腕儿上一圈绳子勒了好几天磨出来的红痕,白术捞起来胳膊,把衣袖往上一捋,一直卷到肩上。
一道墨色的纹路开枝散叶一般从衣服里舒展出来,柔软的枝条一直延伸到上臂三分之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