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徇所中的天寒蛊至寒至阴,最怕纯阳之物。
而北境昆仑山中的火浮玉,却是极具阳气,难怪萧徇的身体,恢复的如此好。
纪斐笑了笑:“那日大楚和胡人联谊,你的小面首力挽狂澜,帮大楚赢回了脸面啊。”
萧徇没有说话,低垂着眼眸,似乎在思考。
纪斐:“天下熙熙,皆为利来。有一人真心为你,真是难得。”
萧徇沉默,有点心不在焉。
纪斐捧着那块稀罕无比的玉石,仔细观摩。
只可惜这火浮玉只有一半,若是一块完整的玉,只怕萧徇的天寒蛊就此好了,也不奇怪。
纪斐连说三个好,将火浮玉用红绳重新串起来,挂在萧徇颈脖上:“这火浮玉是至刚至阳之物,娘子务要日日带在身边,就连晚上睡觉时,也不得离身。”
“若如此,对寒蛊便会有极大程度的缓解。”
……
那日在昭阳殿中,林琛雪因为疼痛至极,昏倒过去。
这一睡,就是三天三夜。
自打马球那日下了雨,接下来的几日,都是晴天。
下午,温暖的阳光散落在庭院中,气氛静谧。
林琛雪悠悠醒来,只觉得全身上下疼痛难忍,勉强睁开眼睛,眼皮居然也肿了,还有些发烫。
林琛雪看着头顶青纱帐,目光下移,望向眼前干净整洁的房间,一时间有些恍惚。
喉咙干渴无比,林琛雪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身旁的床垫一陷,似是有人坐在旁边。
淡淡的药香弥漫在鼻尖,很清雅的香味,让人的心莫名安宁起来。
林琛雪微微一怔,费力抬起眼睛,看见一人坐在身边。
萧徇身穿鸦青色弹花暗纹长袍,侧着肩膀,低头看她。
阳光从萧徇身后散落下来,她的位置有些逆光,林琛雪看不真切,只能看见一缕碎发从她的耳边滑落,蹭的她脸颊发痒。
大量的热剂让林琛雪全身灵敏非常,一下子痒的她想哭,勉强侧过脸去。
萧徇坐
”
萧徇的声音将林琛雪拉回现实,林琛雪的心脏咯噔一声,立马想从床上爬起来,却痛的倒抽一口冷气,一下子重新倒在床上。
林琛雪:我……♂”
萧徇将怀中那半块火浮玉拿出来,半块碎玉在阳光下轻轻晃动。
萧徇看着她:“这是什么?”
林琛雪被噎了一下,脸颊微微泛红。
萧徇哑着嗓子问道:“怎么不告诉我,那日你离开值房,是去打马球了。”
萧徇向来不信任何人。
那日林琛雪私自离开她身边,她还真的以为,这个小面首反水了。
林琛雪觉得更害臊了,扭捏道:“我想给娘子一个惊喜。”
萧徇深深看着林琛雪。
她向来是温和的,眼中总是带着三分笑意。
但此时此刻,林琛雪却没有在她的眼中看见笑意,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那日寒雨不绝,此人紧紧抱着她,焦急的呼唤着她的名字,不让她睡过去的情景,依然历历在目。
自萧家没落后,也是第一次有人,去为她争取什么东西。
林琛雪贴在床上,只感觉心脏咚咚跳个不停,没来由的慌乱。
她全身受了伤,不知道睡了多久。
萧徇有没有发现,她是个女儿身?
若是发现,她会如何对自己?
林琛雪用眼角的余光,悄悄的注意着萧徇的表情,忽然有些不寒而栗。
萧徇:“那日你服用的,是纪斐给我的天寒蛊药丸,那是用大量的热剂凝聚而成,身上有伤口时,不能服用,否则会加速伤口出血。”
萧徇顿了顿,声音很轻:“不要命了吗。”
林琛雪记得,在吞下瓷瓶中所有的药丸后,她全身便疼痛难忍。
林琛雪嗓音干涩:“那我……”
萧徇:“前几日你一直很抗拒,我便没有给你脱衣服,只是简单处理了腿部的伤口。”
林琛雪望向大腿,发现那软棍,不知何时居然立了起来!
萧徇显然是见怪不怪,目光落在她腿间:“需要处理吗?”
林琛雪并拢腿,简直是无地自容:“不需要。”
一时间林琛雪有种错觉,她和萧徇,仿佛真是话本中的爱侣,她们两人在床榻上,谈论着十分暧昧的事。
她怎么可会有这种错觉呢,她和萧徇明明都是女子啊。
萧徇笑了笑。
萧徇:“现在大夫来了,让她给你把脉罢。”
林琛雪才不想让太医把脉呢:“算了,不用,这只是小伤罢了。”
萧徇讶然:“都昏迷了三天,还是小伤?”
林琛雪:“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真的不用。”
萧徇:“听话,必须让纪斐给你把脉。”
萧徇出生高贵,又位高权重,沉着脸说话
”
萧徇很长一段时间没说话。
林琛雪闭着眼,以为自己安全了。
脸颊忽然传来冰凉的触感。
林琛雪的脸因为热剂的缘故,微微发着烫,刹那间便觉得舒。
林琛雪睁开眼,却见萧徇俯着身,白皙纤细的手指摩挲着自己的脸。
林琛雪的脸瞬间就红了。
她和萧徇,实在是挨得太近了。
好奇怪,自己又不是男人,难道是扮男人扮久了,她也开始不好意思起来?
林琛雪闭着眼,脸颊情不自禁的往萧徇的掌心上贴。
萧徇的手皮肤细嫩,这是天生大小姐的手,蹭上去非常舒服。
萧徇收回手,看她的眼神有轻微的不同:七郎,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