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柿听后摇头:“没有。”
他今年十四,比贺余霄小不到一岁。
贺余霄听后,上下打量夏柿的小身板,明显不信:
“你有十四?”
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夏柿鼓了下腮帮子,把贺余霄放在自己肩膀的手拿开,语气超级认真:
“我还会长的。”
他正在长身体呢。
贺余霄没忍住乐,又想伸手捏他腮帮子,忍住了:
“我没有说你矮的意思。”
夏柿抿唇看着贺余霄不说话,眼里那意思——
你表达出来的明明就是这个意思。
你都笑了,我又不傻。
小班长不太好哄,贺余霄立马端正态度举手:
“我真没有,你信我。”
盯着他看了两秒,夏柿相信了,但还是强调:
“我真的还会再长的。”
贺余霄忍笑:“好的,我知道了。”
班上的同学普遍不高,超过一米七的是少数,放眼望去,新来的贺余霄是班上最高的。
两人的互动看得曹北岸一愣一愣的,晃晃手:
“哈喽?”
有人理一下他吗?
那还是可以理一下的。
贺余霄在旁虎视眈眈,夏柿便说只是昨晚在街上遇到过。
曹北岸恍然:“我还以为你们之前就认识呢。”
拐卖是误会,贺余霄看着夏柿胳膊脖颈上的划痕,刚想问他这伤是怎么来的,一道粗哑男声响起:
“班长你昨晚又去捡破烂啦?”
坐在教室后排的几个男生一阵哄笑,听得人心里不舒服。
曹北岸朝后面看了眼,嫌弃皱眉:
“一大早,廖俊杰又要作什么妖?”
夏柿微蹙眉。
廖俊杰还在大声嚷嚷:
“班长你也不注意一下。”
“说好的班长起带头作用,以后总不能带我们捡破烂吧?”
“新同学你注意一点啊,别被影响了。”
“……”
大家并不赞同廖俊杰的话,迫于威慑,班上大部分人此时都保持沉默——
夏柿是老师们的心头宝,廖俊杰也只敢嘴上讨几句嫌,实际并不敢做什么。
几句闲言碎语,夏柿皱起的眉头很快松开。
没偷没抢,他并不因此感到自惭形秽。
“教室怎么还有人养鸭子?”贺余霄冷不丁开口。
鸭子?
夏柿下意识看了看四周:“哪儿有鸭子?”
贺余霄让他仔细听听:“刚才还在叫呢。”
同桌神情笃定,夏柿懵然低头,把桌子底下都仔细看了一遍,别说嘎嘎叫的鸭子,连根鸭毛都没看见。
一无所获的夏柿抬头,还没来得及问贺余霄是不是幻听了,就见曹北岸‘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新同学你也太损了。”
夏柿眨眨眼:?
贺余霄似笑非笑睨了廖俊杰一眼,夏柿慢半拍反应过来——
正处于变声期的廖俊杰嗓音嘶哑低沉,贺余霄是说他讲话跟鸭子叫似的难听。
不说还好,越听越像。
不少同学笑出了声,夏柿看了贺余霄一眼,也有点想笑,忍住了。
廖俊杰猛地推开桌子站起身:
“你他|妈说你谁像鸭子呢?”
‘哗啦——’,桌椅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廖俊杰的小弟们跟着起身瞪贺余霄。
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来,好好教训这个目中无他们老大的人。
气势十足,换个胆子小些的就被吓住了。
夏柿敛了笑意,看向找事的廖俊杰,刚准备开口,肩膀就被贺余霄按住了。
把人拎到自己身后,贺余霄冷着脸看向廖俊杰:
“你再骂一句试试?”
被拎夏柿:“……”
曹北岸兴奋地压低声音:
“握草,新同学牛逼啊。”
强龙不压地头蛇,贺余霄第一天就敢和廖俊杰硬刚,胆识过人!
曹北岸幸灾乐祸看好戏的意味太明显,夏柿无奈地看他一眼:
“你就别来凑热闹了。”
曹北岸撇嘴:“又不止我看不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