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如今也一样,当时订婚时,陛下说了几句重话,当场就红了眼圈。”

章若琴语气锋利:“别说哭,就连笑都一言难尽呢,她门牙大些,若不管不顾的笑起来便如鼠一般……”

“那教引嬷嬷说要教姜诺管理后宫,陛下原话却说,不必过于急切,先从一言一笑,行走仪态上教起也好。”

章若书模仿得甚传神,末了笑道:“这不是讽刺她不会说不会笑不会走,连这些都要人教吗?”

三人都吃吃笑起来。

“若我是她,早就难为情了,偏偏她每次见陛下还笑嘻嘻的。”章若琴一脸无语:“也不知是少根筋,还是厚脸皮。”

越说越不堪了,周栀轻咳一声:“这毕竟是皇家私事,姐姐这般露骨,恐怕不好吧。”

“这有什么?”两人一脸理所应当:“和陛下一同长大的又非是她一个,连带着沈家姑娘和汤小关,哪个不是一同长大的?就连囤鼠那外号我们都当着陛下的面叫过,陛下从来只当个笑话,没怪过我们的……”

周栀微微一笑,心下有了主意。

二人能这般放肆的议论姜诺,可见陛下心里本就没她。

除了不好开口的蚕厂田庄等实业,姜诺还有几箱颇丰的活钱,皆是足金和面额极大的银票。

实业被伯母把持着,可这些活钱却在姜家库中,只是这些年姜诺从未想起过。

听说姜诺要去库房,不说旁人,就连身边的六时都甚是吃惊。

“姑娘从前从不过问,说银钱都是俗物,如今怎的如此上心了?”

姜诺慢慢翻看心腹为她偷偷抄来的姜家账册,淡淡道:“不是如今你家姑娘沾染俗气了,反是从前不沾烟火气,活在天上云上。”

活在天上云上,不跌下来还罢了,若跌下来,便是粉身碎骨。

然而打开箱奁,姜诺全身却是一阵眩晕,几乎站不住。

从前层层叠叠布满银票金子的木箱,几乎尽数空了。

姜诺双手颤抖,万盈盈听了下人禀告消息,也跑来了,忙道:“妹妹,你也知道你哥哥在户部当差呢,如今朝廷有难,这些钱财先尽数给朝廷用了。”

这是万盈盈早就和夫君姜棠商量好的。

那时姜棠便道:“若是她真的有朝一日要这些银钱,便和她实话实说罢了,一边是皇帝,一边是她,我自然不可能得罪陛下,若她真想要银子,就让她去和陛下说。”

这世上,无人有胆量向陛下要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