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长得很茁壮,也比往年的要壮实许多。”
“具体产量变化也得种上两轮才知道,我打算冬麦中间让百姓再种一轮豆子和其余蔬菜进去。”
“虽然添了肥料,但也不能一直种。”
“往年是种一年空一年,后头种两年空一年,应该就没问题了。”
胡亥对周家屯的进展了如指掌。
倒不如他天天关注,而是冬麦实在太引人瞩目。不但纪昀纪信二天两头就要去看一眼,而且连远在砀郡的张耳也常常发信回来,询问冬麦的近况。
所有人对即将到来的丰收期充满期待。
事实上嬴政对冬麦之事也很关注,他对胡亥所说内容也是知晓的清清楚楚。不过他没有打断胡亥的话,而是嘴角上扬,心情不错地听着胡亥略显骄傲,详尽说明情况。
再往前走,也有人谈起科举。
有人哈哈笑着:“你们有没有去正阳街道的酒肆看看?刚刚那边儒家和法家的学子险些打起来了!”
“那有什么稀奇的?昨天也打了!”
“啊?昨天也打了?我昨天也在啊,怎么没看到?”他余光瞧了瞧没什么反应的始皇帝,赶紧反手抽了抽骡子:“驾!驾!”
骡子吃痛,撒开蹄子往前窜去。
随着车轱辘吱呀的声响,骡车缓缓向前驶去。
很快骡车便在一处人头攒动处停下。
胡亥戴上兜帽,走上车辕,踮起脚尖也看不到里面的景象,只隐隐约约听到耳熟的声音:“呔!一帮胆小如鼠的混蛋儒生,有本事到爷爷跟前来?爷爷教你们如何当孙子!”
胡亥:“…………”
这味道,可太正了!
【说话的是刘季,肯定是刘季!】
【这就是史上的流氓皇帝吗?牛逼啊——!】
始皇帝嬴政掀起帘子便听到胡亥的心声。
他脚下一滑,险险摔下车去,瞠目结舌地往人群里看去。
刘季精神抖擞,嗓门响亮得很:“怎么?敢在背后说人闲话,没胆量当面对峙?一边看不上农人黔首,一边还要吃农人黔首种出来的粮食?一边看不上秦国军队,一边遭胡人劫掠又要秦军出战?”
“要我说你们就是一帮自私自利之徒!”
“统统出来!给我出来啊!今日我刘季就要告诉你们爷爷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嬴政听着里面的叫骂声,嘴角是止不住的抽搐。
尤其是看胡亥不但听得津津有味,而且还暗暗记录以后他更是面无表情。
这个,不能学!
嬴政拎起崽子塞回骡车,不顾他的抗议赶紧让车夫离去:“走走走,去武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