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人迅速离开现场,匆匆向咸阳城外奔去。两人在城外村落上落了脚,连着几日到酒肆小馆内听人读念邸报——最终还是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答案。

“熊立,乃楚国王室之后也。”

“始皇帝平定楚国后不忍伤害,随黜为庶人,遣至田舍牧。未思其不感德反生怨,其偷偷潜入咸阳以欲刺陛下与公子,其心大凶戾,故与其同党皆枭首,包庇庇护者腰斩于市。”

张良和宋叔微微低头,神色黯然。

两人不得不坐在原地,避免被人发现他们的异常。

听到邸报的百姓议论纷纷:“嘶!又是刺客?”

有人怒而拍桌:“大胆楚人!竟是想要行刺大王!”

也有人目露担忧:“这是今年第二回了吧?”

更有人气愤难当:“话说怎么仅仅是枭首示众呢?要我说应该徒三族,为首者五马分尸才对!”

张良听不下去,双手紧握成拳。

旁边食客面露同意,齐齐附和:“就是就是!”

不过说话中也传出一道不同的声音:“要我说判为枭首已是重刑。”

张良微微一愣,侧

首看去。

说话者是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对诸多人的目光他也不慌不忙:“熊立之罪乃是未遂之罪,是其亲口承认还是受刑逼迫得出结论?还是因其为楚国王室子嗣推敲而出?”

食客们面面相觑,目露警惕。

更有人蠢蠢欲动,看样子想是出门报官。

正当张良想要上前为其开脱时,只见男子掏出照身贴和符令:“我乃是沛县人,这回是送友人入咸阳,我弟受人举荐要入咸阳为官,你们爱举报就举报吧!”

他嘀嘀咕咕着:“刚好我还想举报呢。”

与男子坐在一起的另一人瞪圆了眼睛:“王兄,您举报什么?”

“说什么你?”

“沛县?那不就是以前楚国之地吗?”

“我看你怕不也是楚国余孽,同党之人吧?”

几名食客勃然大怒,纷纷开口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