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细白皙的指尖摩挲着男人的侧脸。
从褐色的伤疤,到深色肌肤上滚动的喉结。
姬洵收回手,若有所思地摸了下唇。
常无恩当真是以这副身体受了那么多刑罚?
那照他对常无恩的了解,没道理万疏影还能活着。
这里面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常无恩的视线是不敢看姬洵的,他主动错开了。
常无恩如同一块灰暗沉默的山岩,按照姬洵的心意雕刻自己,连视线也要遵循姬洵的想法,不敢不敬主,只是盯着姬洵的手指。
那里刚刚触碰了他。
“客栈的膳食清淡了些,奴才早上去附近街市里买了些甜嘴的,”常无恩靠近了姬洵,他不动声色地鼻尖微微耸动了两下,只有潮湿的气息,没有其他人的气味。
常无恩面色如常地开口,“您要下去吃一些吗?”
姬洵半坐起身,满头的青丝从他肩侧滑落,他扶着额头,没开口,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光。
出来是出来了,事情不能进展得太顺利。
这两个人的临时结盟如果太牢固,对他后续想要做的事情来说反而是一种阻碍。
白催客身后到底勾结了谁,原文中不会一一写清,既然出来了,姬洵想要顺势将这条线摸清了。
常无恩放轻了声音提醒,“再放一会儿,那些东西可能要凉了,您不能用凉的,身子受不了。”
姬洵唇瓣轻碰,他看着常无恩,微微笑起来,说,
“好辛苦你,去吧,打盆水来,我想洗一洗。”
常无恩默不作声地照做。
他出门去,和白催客迎面错过,连一声借过都懒得开口讲,直接走了。
白催客也没心思关注常无恩,他走进房内,转过身,将门板合拢关闭。
姬洵的手落在后颈上,他像是在拢那一头乌黑的发,等白催客转过身,他手臂自然地滑下来,落回被子上。
“昨夜里你这破床嘎吱嘎吱的响个没完,怎么,屋里藏人了?”
白催客的语气有点不客气,眯着眼往姬洵的房内探了一眼,将整间寝居的格局收入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