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茂诗织低头看了他一眼,“哪怕他们有针对你的手段?哪怕你有可能会有去无回?”
“哒”,男人的鞋跟落到了阳台的瓷砖上。
“开玩笑,我可是最强的”
“……”
当他拉开门走进房间时,怀中沉默的少女突然出声:“悟,我曾经在石板的记忆里看到了你的诞生。”
“嗯?”
加茂诗织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一颗心脏正在那里一刻不停地跳动着,“我无法体会【六眼】带来的痛苦,但我会为你的遭遇而心疼。”
“尤其是……在我意识到我爱你之后,我不止一次后悔自己曾经放任甚尔那样伤害你……哪怕你因此而变得更强,可是我知道濒死是一种怎样的痛苦。”
“……”
五条悟停下脚步,愣怔地看着她。
就像是无信仰者对着神明难堪地说出自己“有罪”一样,大颗的眼泪从那双墨黑的眼中无声滚落,她整个人都因为哽咽而颤抖,说不清是悲伤还是痛苦的复杂情绪像沼泽一样瞬间没过了他的胸口。
“所以……为什么……要让你为不相关的人负责?”
尖牙咬破嘴唇的刺痛强压下身体不受控的发抖,少女紧紧攥住男人的手腕,愤怒与不甘的暗火照亮了那双水洗的眼眸,“为什么要让你为不存在的事担责?就因为你是‘最强’吗?就因为你挡了他们的路吗?可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是最强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你是银龙跟他们人类有什么关系!
“你的生命也只有一次,凭什么要为这种阴私手段而献身!”
银龙的生命也只有一次,凭什么要因为人类的欲望而献身!
“你是笨蛋吗!”
都是大笨蛋!!!
“呼……反正我不能接受。”情绪突然稳定下来的加茂诗织抽抽鼻子,自顾自地用手背蹭了一把眼泪,嘴巴还在嘟嘟囔囔,“最强不该被道德绑架,任何人都不该用道德去绑架另一个人。”
“……”
这场即时同步的情绪爆发结束了。五条悟眨眨眼睛,被攥住手腕的那只手往下一垂,修长的手指轻轻挠了挠她的皮肤,撒娇似的哼唧道:“诗织,你捏得我手腕好痛哦”
加茂诗织:“………………”
她没好气地松开了手,板着脸从他怀里跳下来,转身往里面走去:“反正我说的话你都没往心里去是吧。”
不是的。
他也会为眼前温暖不加掩饰的爱而陷入焦虑渴望。
不过他不知道要怎么说,也似乎说不出口。只好借着嬉笑的幌子,拉住她的手不让她远离自己,将她推倒在地毯上又再次拥她入怀。
然后……向着这份爱意悄然靠近。
“诗织”
“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