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藏相画难辨雌雄

每月十五,正是公主复生之日。

几人来到阗田,城中萧条荒芜,人们足不出户。

大家直取卜利的石头屋,屋外停着一辆镀金马车,无人看管也不做隐藏。看得出来主人根本就不在乎被认出找到,匆忙的情况下进屋做什么?

“阿舍里,你父亲将自己关起来缅怀先祖的房间是哪间?”方多病一人在前,却忘记询问关键。

“就是卜利的卧室。”

那间卧室之前李莲花他们来过,除了四面墙壁上精美的毛毡画,偌大的屋子只放着简单的家具,甚至显得有些空旷。

几人翻遍了屋子也没发现什么异常,甚至连个室内的小祭台都没有。

李莲花盯着床尾的毛毡画出神,片刻后,他伸手抚上墙壁,找到一个极小的缝隙,轻轻一撕,便将那糊在墙上的毛毡撕开了一个口子。然后大手一挥,整张毛毡都被撕下来。

众人瞠目结舌地看着毛毡后面那栩栩如生地巨大人像。

那是一幅半身壁画,有整面墙那么高,画中人金发碧眼,眼底生钩,生动蔑视地俯瞰众人。

李莲花挪动脚步,从左至右从右至左,瞧着那画一脸思索。

方多病回头看向一旁的阿狸,再看看画,不可置信,“这……卜利什么时候把阿狸刻在墙上的?”

说完,看到大家不解地看向他,他再揉揉眼睛,“没错啊,这头金发,不是阿狸是谁?”

哈莉这样貌,即使在西域也是不多见的。对面的李莲花却朝他招招手,“你到这里来看。”

方多病狐疑地走过去,其他人也各自挪了位置,而后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揉起眼睛。

“这怎么又变成男的了?这是男的没错吧?”方多病换了个位置,发现那画像位置不变,但脸却不知为何,成为一个金发碧眼的短发少年,喉结分明。

“藏相画?”傅衡阳检查了一下墙壁,并不平整,起伏错落似有规律。是以他道出一个大家并不熟悉的答案。

李莲花终于接了他的话,“藏相画是起源于西域的一种壁画,做画颜料来自矿石,经久不褪色。利用石头或墙壁表面凹凸不平以及光照的特性,作画的时候重叠画出两幅面孔,或者是两幅不同风景,只要站在不同角度的光线下就能显示不同的面貌。”

哈莉盯着画中少年,确信这就是那天晚上的人。

“这便是他们祭拜的长生王?那这幅画是什么意思?长生王雌雄同体啊?”方多病脑洞大开。

方多病说完,室内一片安静。

“我、我就随便说说,也不能真的……”

李莲花却若有所思地开口,“我觉得,比起阿狸,这个长生王更像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