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从这个世界醒来,哈莉就再也没看到过任何露出胳膊腿的衣服。是以当她见到女人拿出的薄纱衣裙时,脑中竟出现了“这真的不是晴趣服”和“这玩意儿竟然能穿出去”的疑问。
金纱线密织的料子做成的平角短裤与胸衣打底,半透不透的双层薄纱罩在外面,不细看倒像是一件普通的女子襦群,但必须忽略开到沟壑的领口,以及大腿外侧从脚踝开到古沟的裙摆。
若要展现十分妙处,需得在璀璨灯光下细细瞧,姣好身材方能若隐若现,一览无余。
坐在镜前的圆台上,屋顶阳光直射进来,瞧着镜中被装扮成芭比舞女的自己,哈莉才意识到自己处于怎样的境地。
这间富丽堂皇的建筑,多半是个权瑟交易的黑市。作为前黑、色世界一姐,哈莉见过太多,也因此格外厌恶。
镜中人是哈莉不愿回想的十六岁少女,弱小无助,保护不了自己。
她真的很讨厌这副没用的身体。
李莲花虽不愿意相信,但就目前情况看来,狐狸精多半是被人抓走了。
他从茶馆回到莲花楼,一路上别说狐狸精,偌大的镇子,连只狗都看不见。
谁知刚到家门口,就瞧见门缝里塞着一张精美的丝帕,按照这古怪城镇的审美风格来看,应该出自簪花楼。
展开丝绢,竟然是本月拍品的宣传单。当李莲花目光扫过莲花楼旧物名目时,他想他知道狐狸精在哪了。
莲花楼旧物名下有三件:李莲花亲笔幌子“莲花楼医馆”;李莲花的狗(及其儿孙);少师剑残体。
这个簪花楼灯会,看来不得不去了。
东市灯火长明,簪花楼更是不计成本将建筑上方的夜空点亮。
李莲花靠在一棵树叉上养神,他用婆娑步在这栋建筑周围飞了一圈,好家伙,铜墙铁壁守卫森严,比皇宫还结实。
不过一圈下来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他弄清楚了簪花令是个什么东西。
锦衣华服鱼贯而入,人人手中捏着一把金簪,只是簪首上的花各有不同。
据说这一根桃花簪十金,梅花簪五十金,兰花簪百金,而那最上乘的是垂柳簪,一把可值千金。
光是入场劵就这般昂贵,那楼中的穷奢极欲也就不算什么。
李莲花所站的树端能勉强看见楼西的一处荒园,这地方守卫薄弱,他从傍晚看到现在,按规律三刻钟换一次班,他便在这里等待时机。
虽说世上几乎没有他进不去的地方,但那是对过去的李相夷而言。现在的他……觉知身体的变化,李莲花又一次陷入了困惑。
到底是哪路神仙有这番本事?按照江湖中说他消失了大半年推算,他五感尽失大约是两个月前的事。
两个月。居然有人能在他身边两个月而让他毫无察觉。
不等李莲花把自己绕进去,换班的更声响了。
李莲花落地后终于明白,为何西楼荒园子无人看守,因为此处被墙壁结结实实堵住,和楼内完全隔绝开,只在外墙留了个小门,俩人轮班看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