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乐灵的瞳孔微微扩大,忍不住惊讶出声。他不经意地对上季洵不见一点波澜的黑眸,有片刻的怔愣。
现在天下太平,少有恶灵凶兽伤人作乱,只是如此惨淡的死法从季洵嘴里淡漠的说出来,如同在说一件稀疏平凡的小事。
乐灵不免有点佩服这位同僚的心理素质,换成自己,早就被吓出残影。
因为事态紧急,乐灵也不再墨迹,决定与季洵同行。
他又一次坐上了财神爷的豪华马车,轻车熟路地挪进靠窗边,撩开车帘准备好看风景。
踏雪白驹在他们坐稳后开始启程,最近被冷落的红耳鼠缩小了身形,不满的爬到主人肩头哼唧。
好在车厢是重新整理过的,小山似的书卷没了踪影,腾出的空位被摆上了不少干果蜜饯,乐灵见状立马拿起颗花生塞进小鼠怀里。
“诶对了,我刚就想问,死的是什么人,怎么还要找你问话?”乐灵哄好了小鼠,随口对季洵问道。
“只是两个去昆仑求学的小妖怪。”季洵把果盘往乐灵的方向推了推,温声道,“不过死得蹊跷,执法队竟然寻不到踪迹。”
乐灵问:“那找你干啥?”
季洵的唇角弯了弯,视线落在乐灵脸上,似乎是在观察他的表情:“因为他们从尸体身上发现了附有我气息的纸片,所以才需要我走一趟。”
“小妖怪……纸片……”乐灵闻言喃喃自语,似乎想到什么,一句“卧槽”差点脱口而出。
该不会死的就是金成玉那小子的顾客吧!
回想起自己和流光热情地帮忙卖书的景象,乐灵摸了把鼻子,不免心虚。
这下好了,害得季洵受牵连要被请去喝茶了。
季洵眉梢微抬,眼中意味不明地看过来,乐灵偷偷抬眼,正好撞进他幽深的黑眸之中。
像是没有看见乐灵闪躲的神色,他圈着茶杯,指腹顺着杯沿轻轻摩挲,似困惑般低语:“收到执法队的传话后,我有些意外,平日里与那些小妖怪并无交际,怎么会送他们这些……信物。”
“也对哈……真是奇怪哈哈……”乐灵有一瞬间的僵硬,干笑两声应和。
季洵的眼睛深邃而宁静,微微眯起观察着杯中沉浮的茶叶。
听见乐灵僵硬的回答,他忽的抬眼瞥过来,漫不经心地开口:“不过没关系,去了就知道了。”
“对、对啊,肯定的嘛!”
乐灵不敢抬头,错开视线假装认真吃干果,和小鼠一起把瓜子磕得咔咔响。
季洵看见那些小纸片后肯定就知道是金成玉的手笔,乐灵只希望那个崽讲点义气,别把自己给抖出去。
接下来的时间里,乐灵如坐针毡,他总觉得季洵的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自己身上,让他为数不多的良心备受煎熬。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还是棵小桃树时被粗壮的鳞蛇盘绕,只敢抖抖枝干摇摇叶子抗议。
他发誓,如果再回到当时的场景,自己一定义正言辞地拒绝金成玉的提议。
除非,他出双倍!
好在没多久,车外气温骤降,乳白色的云雾朦胧又迷离,顺着山涧倾泻而下。
昆仑山的学府位于山峰最顶处,山脚下是处小镇,里面设施齐全方便学生娱乐,小镇里都是修行者或妖灵精怪,四周都布有结界防止凡人误入。
如此安宁佛系的地界出了这等事故,倒是有些稀奇。
马车在小镇中心停稳,乐灵走来同季洵说道:“我要去找流光他们,就不跟你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