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 87 章

要是李秘书在这里,恐怕要更加大跌眼镜:一个权势财富都达到了顶尖的男人,却穿着围裙在做家务,活脱脱一个等待着伴侣回家的全职人夫。

但唐慢书本人倒是挺接受良好,完全没觉得哪里不对。他打扫完卫生后又收拾好垃圾,出门打算丢掉的时候,却在院子中间看到个成年男人的身影。

京城冬天夜里风很大,刮得人脸颊像被砂纸摩擦过一样。他没设防,被大风迷了下眼睛,闭了闭眼后仔细一看,原本还算放松愉悦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唐慢书当即便冷笑一声,刚刚还是随和温润的人夫气质,现在就完全沾染上了雄性动物的争强好胜和天生的竞争心。

呵,这不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跟苏绥求婚,却被当众拒绝了的那个野小子吗——

好像所有接近苏绥的人里,只要是比自己年纪小的,都被他划归到了野小子的范围里。

林望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眼睛里满是颓废,嘴唇长着一圈青青的胡茬,整个人好像被抽走了精气神一样。

他看到唐慢书时,先是错愕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便是异常的愤怒。

林望景拔高了音量,质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唐慢书觉得好笑:“这是我给苏绥买的房子,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倒是你,深更半夜的,跑到别人家里来做什么?”

林望景一愣,他抬起头,又重新打量了这栋小别墅一眼。

他不知道两人背后的渊源,以为这是最近才买的,再联想到求婚仪式上苏绥对待自己和对待眼前这男人截然不同的态度,心中怒火更甚。

所以是早就有预谋,想要拆散自己和苏绥?!

越想越觉得是这样,林望景的脸色难看极了,几乎已经认定了自己和苏绥感情的彻底破裂就是唐慢书在背后挑唆的,否则苏绥的态度怎么可能转变的那么快!

再看着对方一身家居服的打扮,还系着围裙,摆明了存心想要勾引苏绥,将自己取而代之,最后好鸠占鹊巢,!

他指着唐慢书的鼻子,狠狠骂道:“你究竟是哪里来的野男人,上赶着当小三,还敢破坏我和苏绥之间的感情,简直让人恶心!”

野男人?

男小三?

破坏感情?

听着这些侮辱性的词汇,唐慢书不仅没生气,反而还忍不住笑了出来。

虽然有些牵强,但非要刨根问底的话,林望景说得倒也算没错。他是藏着别有用心,不止一次的劝苏绥和这野小子彻底断了——

可这又怎样?

如果林望景自身没问题,以苏绥的性格,他会轻易说分手吗?

林望景攥紧了拳头,骨头都被握得咯吱作响,阴狠的看向对面那人:“有什么好笑的?!难不成我还冤枉了你!”

唐慢书点了点头,用着最漫不经心的语气,说着最能够激怒林望景的话:“冤枉谈不上,我就是诚心想看你们分手,想看你求婚失败——”

说到此处,他挑衅般扬了扬眉毛:“这不是你活该的吗?”

“你自己不好好珍惜苏绥,才让我有机可趁。归根结底,不还是你自己的错?是你自己亲手把苏绥推到了我的身边,可不是我故意勾引的他,前因后果搞清楚了吗?嗯?”

不出意外的,林望景几乎是瞬间就被他给激怒了:“你!”

“我?我什么?”

唐慢书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打量着他,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我比你更成熟,比你更有魅力,比你钱赚的更多,比你地位更高,比你更懂得怎么照顾人,比你更洁身自好,比你更适合苏绥——”

“你有什么?你有一无是处?你有脾气大还吼人?你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小情人?你有瞎眼病不懂得珍惜?还是你又蠢又自私?”

唐慢书冷哼一声:“我实在想不出,苏绥有什么不选择我,而是选择你的理由。”

林望景被他几句话气得快发疯了,偏偏每一句都无法反驳,句句都直往他心口上戳。

但林望景的那口气却怎么都咽不下去,憋得眼睛一片猩红。

他恶狠狠地瞪着唐慢书,完全不讲一点逻辑,激动的骂道:“你一个男小三,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大放厥词!是我先来的,我先和苏绥在一起的!”

林望景越往后说,情绪就越激动,胡乱的一通骂:“你这个,你这个插足别人感情,道德败坏的第三者!你根本不配谈论这些!”

见这人除了声音大会吼人之外什么有用的话都说不出来,唐慢书干脆放弃了用正常人的思维跟他对话,脸上摆出了厌恶的神色。

“第三者?”他嗤笑道,“听没听过这么一句话,在一段感情里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

林望景被这句话给说懵了,他怎么都没想到,唐慢书这样权势地位的人,竟然能不要脸到这个地步!竟然能说得出来这种话!

“你刚才还说了一句什么来着——”

唐慢书做出一副认真思索的模样,最后才恍然大悟:“哦,你是说,‘先来后到’对吧?”

看着面前这人紧紧攥住的拳头和脖子处紧绷的青筋,男人不屑的一笑,将手里的垃圾袋往垃圾桶里随手一丢。

“那我不妨告诉你,究竟是谁先来,谁后到的。”

那一瞬间,林望景甚至觉得,被丢进垃圾桶里的好像是自己。

“苏绥十四岁就跟了我,饮食起居、生活学习,全是我一个人在打理照料。”

唐慢书的眼神瞬间变了,冷冷的看向林望景:“他是我一手带大的,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我要是小三,你连小三都算不上,就是个解闷的玩意儿。”

就是个解闷的玩意儿。

他的话一字一句,异常清晰的落在了林望景的耳朵里,尤其是最后几个字,更是令他感到了一阵难以言喻的不堪。

林望景被唐慢书的几句话弄得惊慌失措,嘴里喃喃的说着:“不、不可能,苏纪亲口跟我说过,苏绥明明十四岁就跟着他妈出国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时至今日,他最引以为豪的事不是自己将锐华经营的有多么蒸蒸日上,不是把林家继承的有多么发扬光大,而是自己和苏绥曾经有过名正言顺的三年。

这三年里,林望景是世界上最幸福的那个人,亦是最大的赢家。他骄傲的资本在于苏绥曾那么爱他,那么坦诚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