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今天运气很好,遇到的都是有趣的人和事。
“你不是我,又怎么不知道我不知道你的名字呢?”陆小凤将酒壶置于案上,让想喝酒是人自斟自酌,“李探花的名号,只怕这世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李探花?这种地方竟然还有个探花郎?
苟十三眨巴了下眼睛,不得不说李寻欢的长相确实担得起探花二字,但按理来说探花郎难道不该立于庙堂之上,又怎么会在江湖里闯出这么大的名声呢?
李寻欢苦笑,“不过是个酒鬼罢了”
陆小凤碰了下杯子,“就算是酒鬼,那也是名满天下的酒鬼,更何况大家都是酒鬼,又分什么好赖呢?”
李寻欢清了下嗓子,烈酒让他的喉咙总是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痒意,他的酒杯空了,李寻欢捂住嘴打了个哈欠,让身体尽量放松成一个舒服的姿势
他对现在这个环境很满意,既温暖又小的房间,周围还有新认识的有趣的朋友,如果可以的话,李寻欢简直想在这儿狠狠睡上一觉,有什么事情都等醒来再说。
“四条眉毛的陆小凤,这名头难道就不响亮么?如果你那两根手指能算作兵器的话,那么在兵器榜上的排名绝不会在我之下。”
李寻欢发自内心地笑起来,他的眼角堆出细纹,这个男人已经不再年轻,但他的眼睛却依旧保留着年轻时候的感觉,“还有,你方才说错了一句话?”
“什么话?”陆小凤问。
“我们不是半个朋友,”李寻欢笑着竖起一根手指,“应当是一整个朋友才对。”
陆小凤开怀大笑,复而斟酒,两人喝酒的架势看得苟十三眉毛直跳,他总是忍不住操些乱七八糟的心。李寻欢喝酒喝得上头,顺手捞过苟十三背上的黑猫,黑猫大概也看人下碟子,对着苟十三张牙舞爪,在李寻欢手下反而变成了一只四脚朝天的猫饼。
几个人外加两只热烘烘的毛绒动物,蜷在一个小房间里还是有点太热了,但李寻欢却很享受这种温度。
“我还以为你们会问我为什么在这里,来这里又要做些什么。”
“这些话,你想说自然会说。”阿飞突然开口,他在陆小凤和李寻欢相见恨晚的空档里闲着没事,干脆开始给苟十三梳毛。
他的手下梳着狗毛,李寻欢的手下梳着猫肚皮,这个房间看起来仿佛已经变成了某种奇怪的猫/狗咖,空中甚至可以看到在阳光下飞舞浮动的动物细毛。
天底下谁都有秘密,苟十三有,陆小凤有,就连阿飞自己也有,李寻欢虽然没有明说,但肯定也有不想被别人知道的事,既然别人不想说,那又为何要问呢。
李寻欢愣了一愣,既而又畅快地大笑出声,他一边笑一边用手压住喉咙,脸上则布满压抑咳嗽后涌上的红晕。
“我以为一杯酒后我们也该是朋友了,朋友的话多少也该知道对方的名字。”李寻欢低声问道,“我该如何称呼你?”
“阿飞,就叫我阿飞就行。”阿飞报出自己的名字后又指了指苟十三,“这是十三,那只黑猫还取名字。”
“先前取了几个名字,但它都不喜欢,你喊它猫,它也知道你在叫它。”
“出门在外难得见朋友,现在既然遇到了,那也该大醉一场才是。”李寻欢举杯微笑,甚至也不忘向苟十三和黑猫也都拱一拱手,“我也敬进你们一杯,不……”
“咚咚咚——”
房间门突然被人敲响,李寻欢未说完的话卡在喉咙里,只听见门外突然传来楼下掌柜的声音——
“李公子,切莫贪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