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醒饭桌上又忍不住开始分析,竹子姐下午还琢磨晚上吃什么,回家后却一直躲在房间,对此不管不问。
她
是想找借口,就做饭这个问题跟周凌大吵一架,还是故意给周凌一个表现的机会呢?
五星级酒店的大厨,手艺当然不是盖的,周醒却食不知味。
这墙真够硬的!铜墙铁壁吧,她手指头都快撬断了。
周凌也真够可以的,以后不做汽车行业了,去干泥瓦匠吧,她撬一点,她补一点,忙活半天,哈哈,墙还是那面墙,岿然不动。
“想什么。”周凌饶有兴味看过来。
想你老婆,周醒险些脱口而出。
“没啊。”周醒筷子挑着碗里的米饭。
周凌问她下去跟周存伟说了什么,周醒吸气,坐直身体,大概讲了一遍。
“挺好。”周凌不客气道:“早点搬离我的家。”
“当然要搬。”周醒懒散耸肩,顺道把你老婆一起搬走。
“明天要去车行报道了,做业务员,得有车,方便跟进客户,签合同什么的。”周凌还提醒她,“记得再搞辆车。”
不错的建议,周醒采纳了。
期间孟新竹埋头吃饭,无话。
吃人嘴短,饭后周醒自觉收拾残羹,孟新竹没跟她抢,说太累了,想早点休息,又急急忙忙进卫生间洗澡。
周醒收拾完桌出来,客厅茶几上,三只玻璃杯。
“尝尝,八宝茶,西北特产,朋友送的。”
“呦——”周醒端起一杯闻了闻味道,还不错,“我以为你什么都不会干呢,这又订餐,又泡茶的。”
周凌按开电视,哼笑一声,不理会她的阴阳怪气。
行叭,周醒抬了张矮板凳在茶几边坐下,痛快吃完自己那杯,趁着周凌挑选电视节目的空档,飞快把预留给孟新竹那杯端来面前,猛喝一大口。
“你!”
周凌腾地坐直身体,显然气得不轻。
“小人!”她骂。
“略略略。”周醒摇头晃脑。
我让你显!
卫生间门响,孟新竹换了睡衣出来,脑袋上还包着干发帽。
“还不快去。”周凌朝着周醒喊。
孟新竹好奇探头,正往脸上抹乳液,“什么?”
“一直等你出来呢。”周凌说:“喝了两杯八宝茶,膀胱都快憋炸了。”
“是吗?”周醒无辜眨眼,“我不觉得啊。”
“很急吗?”孟新竹关心,“冰冰的房间也有卫生间,也可以上的。”
“堂姐嫌弃我呗。”周醒马上接,“回头不得把家都拆了。”
孟新竹视线捕捉到茶几上三只玻璃杯,抿抿嘴巴,悄悄遁回墙后。
周醒确实有点憋不住了,狠狠瞪了周凌一眼,进了卫生间。
她洗完手出来,看见孟新竹已经坐在她原本的位置,小口喝着周凌新泡的八宝茶。
周凌双手环胸,挑衅扬眉。
周醒绕到一旁的摇摇椅坐下,看孟新竹持勺的那只手,嫩白如笋,与银勺相触的唇,大
概是因为刚洗过澡,头发全部包在帽子里,显得颈子又细又长。
还很可爱,坐在矮凳上,像朵雨后的小蘑菇。
玲珑清新,幽然蛊惑。
她什么都好,只是不属于她。
“我去跑步了。”周醒有点烦,起身离开。
孟新竹立即抬起脸,迫不及待想跟随,可想到自己已经洗过澡,没有理由再跟她下楼。
周醒站在门口换鞋,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目光从她身上艰难扯离。
“我走了。”周醒还是不甘心,期待她的回应。
“不送。”周凌冷漠声。
周醒压下门把手。
“咔——”
空旷的楼道是天然的扩音器。
周醒迈出房门,转身将要合拢门扉时,意料之外,孟新竹豁地起身。
“我也想下去走一走。”她面朝大门,拆下头顶的干发帽,搓搓发尾,“我想用自然风吹一吹头发。”
周醒立即站回门内,“那你要不要穿一件内衣。”
“啊,好的——”孟新竹转身回房间。
周凌扔了电视遥控器,黑色长方体在沙发上弹了几弹,摔掉在地,后盖脱落,电池咕噜噜滚出来。
“行啊,那我也去。”周凌脸色奇差,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行啊。”周醒笑容明朗,“欢迎加入我们。”
“行。”周凌磨着后槽牙点头。
“行得很。”周醒撩撩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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