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刚好想在海运港口处建几座水师学堂,三佛齐王若是有心,就该带着几个经验丰富的属下来给朕做师资。”
至于梁道明到底有没有心,那不重要,礼部的使臣会教他如何有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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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瞻基从乾清宫告辞,在回到景云宫的路上,接到一则消息。
“郑和回来了!”
他脚步顿了顿,知道在他收到消息的档口,郑和应该已经入宫觐见了。
朱瞻基在小时候见过郑和一面,但没来得及混熟,后者就领皇命带船队出海了。沿途与多个国家友好交流、互换特产,一直到今年才回来。
郑和的手下抽调了许多大明水师的精锐,朱瞻基当时人微言轻,只来得及派出唯一的一个心腹,也不知道他有没有随郑和一起平安回来。
朱瞻基几乎想立刻折返回乾清宫,但随即想起郑和船队出海的真正目的,又克制住自己,继续往景云宫走。
——说不定郑和正跟皇爷爷报告建文帝的行踪呢,可不能在这个时候讨人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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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景云宫,正殿空无一人,朱瞻基转到后殿,果不其然看到晴雯与玉哥儿的身影。
玉哥儿似乎也看出来他母妃抱他抱累了,主动躺回小床上。
也许是朱瞻基给雕的婴儿床太小了,布老虎玩腻了也挺无聊,那张小脸恹恹地呆着。晴雯看着忍不住心疼,把他搬到寝殿的大床上,叫他能自由自在地翻身。
见父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玉哥儿立刻停止了四肢并用的翻滚游戏,朝父亲伸出两只小手:“咿呀!”
要抱!
母妃抱他抱累了,这都是父亲不陪他的错,现在理所应当要轮到父亲抱他了!
婴儿的逻辑就是这般不讲道理,而朱瞻基不知道朱祁钰在想什么,还以为他是在冲自己撒娇,美滋滋地就要上前把儿子揽进怀里。
“把衣裳换了再抱,你这袍子上还沾着雨呢,别把玉哥儿弄湿了。”晴雯连忙抵在朱瞻基的腰窝处把他支开,“玉哥儿本就体弱,别被秋雨染了寒气。”
朱瞻基低头,这才发觉自己坐轿时飘进了雨点,打湿了肩头的布料。
“还是你细心。”他对晴雯笑道,转头一看,褥子上的朱祁钰还眼巴巴地冲他伸着手。
玉哥儿总是这样乖巧伶俐,大人没有满足他的要求时也不哭不闹,只拿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瞅着人,在他这样央求的目光下,少有人不丢盔弃甲的。
朱瞻基一直怀疑他这样是遗传了晴雯的绝技。他用最快的速度脱了外袍,确保身上再没有一丝湿润后,把他从床上捞进怀里:“让玉哥儿久等了,来,咱们去四处转转。”
“我才刚抱了他半日,这小子就是离不开爹娘的手。”晴雯点了点玉哥儿的眉心,把药囊一同塞进朱瞻基的怀里,“你就宠他吧!”
朱瞻基咧开嘴笑了笑,抱着孩子在屋内踱步,注意跟玻璃窗隔了段距离,防止窗外的风雨惊扰到怀里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