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笑着看着这个假托他外甥身份的少年。
甚尔盯着那碗荞麦面,沉默半晌,突然端起碗将面放在北野竹的面前,碗底和桌面碰撞发出“咣”的一声。
“他比较喜欢吃这个,还是给他吃吧。”
“是的呢,多谢款待。”
北野竹面色如常地端起碗,暗地里瞪了甚尔一眼,然后吃了一大口,对着鸢子婆婆竖起了大拇指。
“非常不错!”
“那就请你们好好休息,吃完后碗筷请放到门前,我会来收拾的,这几天真是麻烦你们了。”
鸢子婆婆鞠躬退下,轻轻关上了房门。
而室内那种凝重的气氛在这一刻才凸显出来,而这种氛围的源头显然是自从五条悟学会灵力后就一直黑着脸的甚尔。
他低着头,略长的头发遮住了他幽绿的眼睛,使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突然,他站起身,泄愤似的将那把太刀狠狠地拍在五条悟眼前的桌子上。
“小鬼,你知不知道灵力到底意味着什么?”
五条悟抬头望他,苍蓝和幽绿在空中肆意碰撞,甚尔身上野兽一般的气息在几近凝固的空气中流淌,他的眼神带着一种时刻准备择人而噬的凶戾。
而五条悟则是出乎意料的平静,他仿佛剥离了自己当事人的身份,完全以一种他者的角度淡淡开口
“虽然并不了解灵力为什么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痕迹,但毫无疑问的是,它绝对可以在咒术界搅起一个巨大的漩涡,将所有人席卷而入。”
“它几乎把构成咒力、咒术和咒术界的基石全部摧毁了。”
即使只是刚刚学会这种力量,但是五条悟仍然在最短的时间里敏锐地意识到了它的价值和可能引发的腥风血雨。
其实他在第一眼发觉北野竹的不同时,就已经有了一种模糊的直觉。
这个温和狡黠的青年似乎背负着和他的笑容极不相称的命运。
甚尔握刀的手轻轻颤动了一下。
虽然他非常不想承认,但是这个孩子的身上确实有一种超脱的神性,他以一种极为纯粹的好奇来研究和探索灵力的本质和构成,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甚至和一个孩子因为好玩而去研究昆虫的躯体构造没有什么不同。
但是他其实很清楚他的价值和意义,在这种前提下,仍然保有这一份纯稚的好奇,就足够让人惊叹了。
“如果你做出任何对竹先生不利的事,我绝对会杀了你的,五条悟。”
甚尔的声音冰冷得仿佛刚出鞘的利刃,已经孤注一掷地抵上敌人的咽喉。
“你是在迁怒吧,禅院甚尔。”
五条悟毫不留情地戳破甚尔的痛点。
“你怕我会泄露我是从哪里学到灵力的来源,但是北野老师能将他教给我,就说明他已经做好了应对风险的准备。”
“而且最重要的是,当这份力量出现的那一瞬间,它的持有者就已经注定成为整个咒术界的众矢之的。”
“唉——”
突然,轻轻地一声叹息,北野竹将手搭在已经随时准备暴起的甚尔肩上,声音无奈而温和。
“他说的是对的,甚尔,你不是早就很清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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