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索伦站在窗边,望着窗外已然高悬的明月,半天没有回复飞鸟信的吐槽,只是迟钝般的回复了一句:“是这样吗?”
人类的感情,是如此多变而又热烈的吗?
分明只是最多能活百余年的短生种而已,却有着如此丰沛而充实的感情,哪怕对着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也能迸发出如火的热情和没由来的恶意。
飞鸟信似乎是终于发现埃索伦有些不对劲,狐疑的对着埃索伦的脸看来看去,直到埃索伦觉得他的眼神怪怪的而往后仰了仰脑袋才完。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最近遇到埃索伦之后就这也操心那也操心的飞鸟信,本着自己心都要操碎的经验熟练对埃索伦做出判断:八成是又有了什么问题。
——比如之前一开始遇见的时候埃索伦就曾经疑惑的问过他为什么变成人类之后眼前总是笼罩着一层红雾一样。
飞鸟信当时谨慎的做出了多种推断,包括但不限于埃索伦变成人类后从前被他杀死的怪兽怨魂缠上了他,甚至热情问过要不要去找个神庙拜一拜,最后因为超级胜利队的工作实在太忙而遗憾作罢。
“真的很奇怪,眼睛的上半部分好像总是有什么东西一样。”埃索伦使劲揉了揉眼睛。
飞鸟信对着他左看右看,看他不适的揉着眼睛,半晌缓缓开口:“……你说的那片红雾,有没有可能,是你的眼睫毛呢?”
埃索伦:?
埃索伦恍然大悟:“没错,光之国的人类学教科书上写过的,人类的眼睛上是有眼睫毛的,因为人类的眼睛很脆弱,需要多重保护……”
“为什么这种常识还需要专门学习……不,当我没说。”
飞鸟想,大概对于光之国来说,他们学习人类就像是人类学习动物的生理构造一样吧。
——总而言之,因为初到人类世界的埃索伦提出的各种奇奇怪怪的问题,飞鸟如今经验丰富,自我感觉甚至能到光之国任教。
然而这次的埃索伦给出的是与众不同的难题,他依然呆站在窗前望着窗外因为空气污染实际并不算明亮的月光,没头没尾的问了飞鸟信一句话。
“你觉得,人类是怎么样的呢?”
你是如何看待人类的。
对于拥有了奥特曼力量的人类来说,这确实是一个很难的问题,尚未完全成长的星光战士难以给出答案,他反问埃索伦:“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有人会对素不相识的人口出恶言,也有人会对初次见面的可疑人物伸出援手。”
埃索伦没能完全描述自己遇到的问题,这似乎并不算是什么大事,这放在以往他根本就不会去思考这样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