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九

[我没事。]

他在宣纸上一字一句写道:[就是好久不见你,想你了。]

想了整整有四年了。

[阿言,我也想你。]

宴九千写下这句话的时候一直注视着自己对面男人的脸,不,那不应该用脸来形容,更应该说是一团看不清楚的迷雾,他只能看见他对面的男人身上都是迷雾,脸上的最为明显,就连身形都被迷雾隐了去,即便是接触到了,抚摸到了,等松手之时再度回忆却也只是虚无。

即便面对一团人形迷雾,宴九千向来带着恶意的眼底还是划过一抹激动与温柔,他一手执笔,一手落在宣纸上,缓缓写道:[我知道阿言不会忘记我,所以我就一直等着,现在终于等到了阿言了。]

字体没变,依旧是那清秀修长的字体,可萧嘉言却见到了其中委屈之意。

他赶忙拉住了宴九千的手,拿过宴九千手中的笔,执笔写道:[小九,抱歉我来晚了。]

顿了顿他接着写道:[不用多久了,小九,若是顺利的话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

宴九千看见这些字的时候眼中划过一抹惊讶,接着眉头稍稍皱起,[阿言,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他的意中人根本没有下定过决心来找他,这点宴九千一直都知道,他不由得想起了当年在一起时阿言给他的回答,那时阿言写给他的宣纸他到现在都还留着,那上面阿言是这么写的:

小九,我需要保护一些人,那是我答应过母亲的,也是我年幼时就有的想法,小九你应当知道我的性子,我想做的就一定要做到最好,我在意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我不可能为了你放弃那么多人,这辈子实在是太短了,我们或许这辈子都无法在现实中见面,这是我的态度,若小九觉得我这样不行就另外找一个合你心意的人过完这辈子吧。

那时的他早就把这个拉着他走出泥泞的人看得比命都重要了,怎么可能答应去寻找其他人过完这一辈子,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问过这件事,可是现在,他家阿言说要来寻他,能让阿言放弃那么多人来寻他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让阿言伤心了。

或者说阿言保护的人背叛了阿言。

想到这个可能,宴九千只觉得自己一颗心脏都疼了,他的阿言这么好,到底是谁忍心让阿言伤心?

宴九千眼底闪过一抹杀意,一手握住萧嘉言的手,一手小心翼翼试探地写道:[阿言,我不会走的,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你大可以先处理你的事情。]

[或者阿言大致告诉我你在哪个城,我马上去找,一年不行就两年,这辈子这么长,就算有阻碍我也能找到你的,到时候我住城里,等你有空想来见我就能见到,就算不来见我也没有关系,阿言,我等着你就好。]

[我不急的,阿言。]

宴九千把自己的姿态放的极低,他凝视着自己的爱人,眼里的温柔就像是要溢出来一般,萧嘉言看着这一行行写满了卑微两个字的字体,只觉得心底难受不已。

他确实四年没有见小九了,小九何尝不是已经有两年没有见他了呢,可如今小九等了这么久,还是没有丝毫怨言,甚至放低了姿态,就连打探他消息的态度也是小心翼翼。

萧嘉言从来没有想到,他的小九会因为他两年的缺席在他面前卑微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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