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又不想就这么回去,不想看到顾朝阳的脸,便走到公交牌出看起了这里都有哪些夜车。
当她发现夜5路可以直达俞晨雪那儿后,季清容马上毫不犹豫地在车子来临之际,跑上去挑了个位置坐下,又在到达俞晨雪所住的□□新村时,浑浑噩噩地起了身。
公交车门一开,她立马冲下车,朝着俞晨雪所在的小区机械地走着。等她回过神时,她已经站在了俞晨雪家门口。
深更半夜跑到别人家敲门,好像是一件很奇怪的事。但她真的已经别无他法,还是尝试着敲了两下。
很快,屋子里头传来了一阵连跑带跳的脚步声。随着那脚步声越来越清晰,门被人咔嚓一下打开了个缝。
俞晨雪投过门缝歪着头打量着睫毛湿成一片的她,脸上满是吃惊,转而马上将门完全打开,问她大晚上的出什么事了。
她当时就绷不住了,边哭边语句混乱地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说给了俞晨雪听。
那天晚上,季清容哭了很久很久,哭到眼睛都肿成了一条缝。
俞晨雪也没多说什么,没有跟她讲这样跑出来到底对不对,只是把她拥入怀中,拍着她背轻轻地哄:
“说啥呢,季清容麻烦你长点记性成不?你才不是什么没有人爱的小可怜虫呢,你这不还有我么?”
“我今天买了一盒蛋糕,本来打算明天带去学校给你吃呢,现在就给你吃,别难过了好不好?”
……
俞晨雪拆开最后一个纸箱时,浴室那边传来了哗啦啦的流水声。
将一盒朋友送的跳棋搁到茶几上,俞晨雪把所有纸箱全部收拾好,转过头朝着那边望了一眼,神色不明地坐到沙发上玩了一下手指指骨。
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每一条神经都在被对方洗浴的声音拨弄着,变得有点儿乱七八糟。
就在俞晨雪想东想西时,浴室门传来了咔嚓一声响。
俞晨雪耳朵一动,朝着那边看了过去。只见季清容已经洗完头和澡,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从里边儿走了出来。
季清容虽然高,身板儿却向来羸弱清瘦。即便身上裹着厚厚一层浴袍,那露出的半截细伶伶的手臂看起来,也还是怪弱不禁风的。
俞晨雪看了一眼,低头捣鼓着那盒刚刚放到茶几上的跳棋:“洗好了?”
季清容五指成梳,抓了抓头发:“嗯。”
短暂的问答过后,接踵而至的又是大段的沉默。
俞晨雪正思考着要不要和她好好聊一聊,季清容又突然开了口:“对了。”
“嗯?”俞晨雪抬头。
季清容打开袋子走到她面前,从里头取出了一双手套:“这个,你上次帮我修车时,落我车上了。”
“哦……”俞晨雪从她手中接过,翻来覆去看了一下。
她说怎么一下子就找不着了呢,原来是忘季清容车上了。
季清容:“本来前两天就打算还你的,但是最近比较忙,没什么时间,每天晚上回来的时候,都已经很晚了。”
俞晨雪点点头,摆弄着手套,状似无意问道:“你那边,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季清容:“我也不太清楚。天然气灶能打燃,余额也还有。”
俞晨雪点点头,正打算说“要不要我过去帮你看看”,门却又突然一下子就被人给敲响了。
俞晨雪只好将手套一放,起身朝着那边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