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不出什么岔子来,便由着她去闹了。

从公司出来,姜思宇又双叒叕来到医院。

想找谢祁当助理也是临时起意。

只因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她暂且只相信他一人。

谢祁无疑是个危险人物,但至少不会想要她的命。

他能那么坦然承认自己的目的,应该不屑玩阴的。

有些人就不一样了。

参加葬礼那天她从一些闲言碎语中得知姜天跟姜年同父异母,两人一直不对付。

姜天是在姜年过世后不久进的年达集团,在这之前,他一事无成。

有人说他没有经商头脑,为人心狠手辣,副总之位是通过威胁姜老爷子所得。

姜思宇想起那天在警局外姜天看过来的那一眼,冰冷、阴森,像吐信的蛇。

她狠狠打了个寒颤。

姜思宇讨厌他,又怕他,更不想被他控制。

在前有狼后有虎的局面下,与其与狼共舞不如与虎谋皮。

毕竟老虎胃口大,看不上她这清粥小菜。

姜思宇不怕谢祁不答应。

他早就借助养父的关系网在国内培养了一批自己的势力,拿下年达集团不在话下。

他有能力有实力,当然不需要以这种方式介入。

能引起他兴趣的只能是他不能掌控、无法预料的事。

在明知道对方觊觎自家公司的情况下,还邀请他进公司,这件事情加上姜思宇这几天的反常行为足够引他上钩。

她果然没猜错,谢祁答应了。

姜思宇明面上的说辞是:为了补偿他给他开一份工资。

谢祁有些好笑:“在你心里,我比姜天安全?”

姜思宇:“……”

您太聪明了!

冬日傍晚,夕阳洒在医院花园一角,姜思宇坐在石桌边,对面是坐着轮椅的谢祁。

她单手托腮,语气诚恳中透着随意:“你受伤是因为我的一时冲动,我这不是怕你以后告我么。找个借口补偿你,还可以顺便照顾你。”

谢祁背光,神情看不真切,只听到他道了声“好”。

橙色的光晕照亮姜思宇眉眼间一抹得逞的笑:“行,那就这么说定了,以后我就是你老板了!”

她身后有一株月季花,有一朵枝条不知被谁弄折了。姜思宇伸手摘了下来,“你看我来这么多次都没给你送过花,这个给你了。”

她把花递过去:“祝你早日康复,以后再无病痛,健康顺遂。”

她语气太过真诚,眼里的笑太过耀眼,以至于谢祁没有第一时间去看花,隔了几秒才接过来,“谢谢。”

语气稍顿,他又补了一个称呼:“小姜总。”

————

没想到选谢祁当助理这件事遭到了姜天的强烈反对,“他不行!”

有原主人设加持的姜思宇没给他好脸色,“为什么啊?我现在是总经理,我说了算!”

年达集团总经理办公室,她坐在办公桌后,看似悠闲、自以为是,实际上余光在细细观察姜天的反应。

他过激的反应太可疑了。

像是在害怕什么。

姜天怕的其实是谢祁的身份,公司创始人之一的儿子来公司当助理,这件事怎么看怎么不放心。

他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忙换了一种温和的语气:“你不是跟他有过节么?请他会不会不好?”

“就是因为这个我才想补偿他啊。”姜思宇说。

“我听说他小小年纪城府极深。”姜天还是没松口。

姜思宇“噗嗤”一笑:“什么城府啊,他就一普通帅哥。”

姜天抬了抬眉梢,“你是看上谢家那小子了吧?故意用这种方式把人留在身边?”

“……???”

姜思宇下意识想要反驳,后来觉得,这样误会也不是不行。

一个只知道男欢女爱的骄纵大小姐和一个空有长相的大少爷。

多没用的组合啊。

“嘘!”姜思宇佯装左右看了眼,手指抵在唇上,笑得羞涩,“低调低调。”

姜天配合做了个封口的动作,“我懂。”

“只是……这个谢祁可能不如你想象的这么简单。”姜天轻轻敲击桌面,还在犹豫。

“诶呀,你就别担心了,我还能吃亏不成?”姜思宇趁热打铁,“公司这边有大伯在,你还怕他一个还没出社会的毛头小子?”

姜天有被取悦到,手往桌上一拍,这件事便这么定下来。

姜思宇咸鱼一条,但凡需要努力的事情,能不做就不做。

她的人生格言是,没有梦想跟无忧无虑有什么区别?

让她学习经商?

不可能。

成为小姜总的第一天,恰逢周日,姜天让她趁不上课去公司熟悉业务。

她应了好,人却跑到了医院。

这一懒散行为引得姜天非常“不满”,“小雨,你这样可不行啊,你是总经理,整个公司等着你主持大局呢。”

姜思宇握着手机,一边咬苹果,一边翻了个白眼:“有大伯在,怕什么。”

“你……”姜天状似无奈叹口气,“行吧,你玩得开心。”

姜思宇将手机丢在一边,继续咬着苹果。

病床上的谢祁单手支着脑袋,好整以暇地问:“你一点都不担心你家公司?”

“我担心有用吗?”姜思宇咽下一口汁水丰沛的水果,满足地眯起眼睛,“这苹果好甜,你要吃吗?”

“……”谢祁难得被噎住。

第二天是周一,姜思宇丧假结束,不得不去学校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