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织田作,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呀?”
铅华洗净后的天空露出了虚幻而又浓郁的蔚蓝,足下水面光滑平稳,在不知名的远处与天际连成一片。
织田作之助回过神,水镜里倒影着和他一模一样的影子,他抬起头,看向身前还没有大腿高的双马尾小姑娘。
“……咲乐?”头还很晕,像是一条被卷进漩涡里的小鱼,织田作之助低声呢喃,“我这是在做梦吗?”
“是的呀,织田作,”小女孩牵起织田作之助的手,她的眼睛是和天空一样的纯净无暇,仿佛将满腔的信任都交付对方,“只有在梦里,你才会见到咲乐啊。”
织田作之助没有再说话。
他蹲下来,紧紧抱住了这个只会在自己的梦里出现的小女孩。
“上一次,还没有来得及跟织田作说晚安。”童音又软又糯,冰冷战栗的吐息吹起散落在脖颈的碎发,小女孩咲乐伸出又短又圆的小手试图回拥高大的男人,轻轻说,“织田作,晚安。”
“只有织田作一个人,晚安。”
咲乐将头锁在织田作之助的颈窝里,下一刻虚弱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无法掩饰的哭腔:“因为咲乐,已经没有下一个夜晚了。”
刹那间风云骤变,水天染上夕阳的血色,空气中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将水面连同空气搅得浑浊不堪,织田作之助觉得窒息,紧接着怀里一空。他的瞳孔下意识紧缩,不知何时生成的火舌炙烤着整片天空,在急剧攀升的高温中,他猛地回头。
轰——
砰!
织田作之助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起身的力道太大,手臂肌肉瞬间发力,钢铁支架的床板在哀嚎一声后瞬间宣布这辈子就到此为止了。
系统都被吓了一跳,看着织田作之助吸气又呼气,胸腔起伏逐渐变得平缓安静,颤声问:【怎,怎么了,有敌袭!啊不是……契约者,你做噩梦啦?】
“嗯,没事,没有敌人。”
性格温吞也好,佛系也罢,在织田作之助身上很少能看到情绪起伏,手指紧握又松弛,反复几次之后他又变回了沉稳平静的模样。
微光透过室内小窗落在了距离床前不远不近的位置,晨光化开终年不散的冰雪,稍微抬头就能看见风雪停歇后远方的鱼肚白。
织田作之助下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问系统:“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系统絮絮叨叨:【啊,今天是新执行官的授勋礼,所有身在至冬的执行官都要到场,你也得去呢契约者。】
【情报显示潘塔罗涅也会到场,这个掌管罪恶金钱的恐怖男人!你不是还打算和他商量实验资金的事情吗。】
想起来了,半个港口mafia和欠钱不还暴打债主。
【另外,潘塔罗涅还负责管理愚人众内部的后勤事宜,也就是说,刚刚契约者你还得赔偿他刚刚捏坏的床板钱呢。】
织田作之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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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废的床架可怜兮兮地歪在角落,然而织田作之助心中毫无波澜,和半个港口mafia一比,再多欠一张床钱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