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恋爱脑。”徐南方翻了个白眼,想不通周请怎么能刚爬出一个坑,又着急忙慌跳进另一个。
离了男人能死吗。
展馆内的人|流比之前多了,大家都在品鉴艺术,声音不算嘈杂。
徐南方领着周请找到梁图,“怎么样?”
“还有十分钟开始。”他嗅到周请身上的香水味,皱了皱眉,“你们上哪儿去了?”
那味道一闻就知道香水很廉价,全是人造香精。
徐南方看他师兄的表情,转头贴近周请身上闻了闻,“味儿是有点冲。”
周请:“……”
现场作画环节算是展览福利,画作完成后会采取竞拍方式出售,出售所得将全部捐给慈善机构。
工作人员在现场摆好桌子,放上笔墨纸和调色盘。
看到梁图的那一堆颜料瓶时,周请的眼睛顿时就亮了。鲜艳的色泽一看就知道是天然矿物研磨而成。
梁图注意到他的眼神,顺势看过去,昂了昂下巴问,“这种也可以?”
“可以。”周请有点兴奋。
天然颜料的调色比普通颜料更不好把控,多一点点就会使得想要调配的颜色过深或过浅。有些人或许觉得只要差不多就行,但是对于某些色彩精准度要求过高的人来说,哪怕一点微小的误差都是无法接受的。
梁图上前,他即将要画的是兰花图,周请给他研好墨,指尖从玻璃瓶子上晃过,落在朱砂上。
朱砂经过层层水飞技法已经很纯,颜色鲜亮。周请要勺子取出一些放进调色盘中,又拎起另一瓶。
瓶子里的颜料呈现淡淡的珠光,由白云母研制。
周请的手很稳,用勺尖取出适量颜料加入朱砂中,然后取同等量的胶滴入,用手研磨和胶。
过程中的每一步青年都没有迟疑,仿佛做过千百遍。
周请的手指白皙修长,附近有摄像头切近,镜头中的粉色指甲修剪圆润,染上红色的颜料后,有种对比鲜明的美感。
梁图挑眉,“你确定这些够了?”
“够。”周请笃定,同时抬手,调色磁盘中两种颜色已经调匀。
他往盘内加入清水,又挑出雌黄颜料调和,随后安静退到一边。
梁图平时作画不喜欢画到一半又去调色,也怕先后调色有差异,影响画作的整体效果,颜料都是往多了调。
看着磁盘中那一小团,他歪着脑袋冲周请挑挑眉。
周请再次对他点头,对自己蜜汁自信。
梁图笑着摇摇头,觉得这个年轻人还是对自己太自信了。他提笔开画,黑色墨迹在纸上晕开,流畅的勾勒出兰草的叶子。
身上那股子大哥范儿也收敛起来,国画总有一种能让人沉淀下来的魔力,展厅内随之安静。
梁图的画很有意境,寥寥几笔就是嶙峋山石,历经风霜的兰草屹立在峭壁缝隙中。
画好花瓣,点好淡黄色花蕊的那一瞬间,整幅画活了过来,清新淡雅,众人仿佛真的看见有微风拂过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