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犬不宁

看重个屁。

周父有苦难言,见周太太的手又要攀上自己,急忙起身:“你别靠我这么近。”

“怎么了?”周太太习惯性的撒娇,谁知道周父并没有像平时那样温和对她,而是黑着脸低吼,“怎么了怎么了,一天到晚除了这句就没有别的?!”

周太太吃惊地张着嘴,一跺脚,气冲冲的上楼了。

正坐在二楼偷看的周瑾被自己母亲逮了个正着,尴尬的从楼梯上站起来,还没开口解释,周太太就越过他,踩着高跟鞋跑了。

周瑾望着母亲背影消失的转角,眼底闪过一丝恨意。

那个人一回来家里就不安宁,明明之前一切都很和谐。

周请对楼下的事情一无所知,他把房间里能带走的东西都收了起来,并且在书桌底部,发现了一本日记。

日记开头字迹工整,慢慢地,字迹越来越凌乱,记录的全是原主在这个家受到的不公待遇。

自己来了之后,也不知道原主的灵魂去了哪里,周请想了想,把它一起收进行李箱,算是留个纪念。

晚饭时间,管家来敲门。

周请开门走出去,身上那股气势和之前不同,他不再佝偻着身躯,不再低眉顺眼,就连呼吸都放得很轻。而是身挺直,行走的姿势从容。

家庭带给他的精神上的压力仿佛完全消失了。

管家仔细一想,周请身上的这种变化是从结婚前一天开始的,只是那时候不如现在明显,也没人把事情放在心上。

正式上饭桌前,周请先去厨房另外拿了一个干净盘子,把每样菜都盛出来一些。

周父看见了,不敢问。

周太太心情不好,没心情问。

家里的长辈没吭声,周瑾为了维持乖仔人设自然也不好说话,憋火地戳着米饭。坐对面的周请看他一眼,拿出做哥哥的姿态,“好好吃饭,戳来戳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没有家教。”

周太太帮儿子说话:“在家随意一点不碍事,周请啊,你当哥哥的对弟弟多包容一点。”

有人撑腰了,周瑾戳得更厉害,挑衅地看了周请一眼。

周请“啪”一声放下筷子,周父吓得差点跳起来,“不想吃就滚回房间去,省得在这儿碍眼。”

周瑾得意洋洋的昂着下巴,结果周请根本没有起身的意思。

他看向周父,周父冷着脸凶他:“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滚。”

周瑾难以置信,春水般的杏眼泛起泪花。

没人规定男孩子不能像女孩子那样娇气,周父以前不觉得小儿子爱哭有什么错,可今天不一样,他心情遭到了极点得不到宽慰不说,还前有老婆发脾气,后有小儿子不省心……

他身心俱疲,恨不得眼前的一切全部消失。

周父一脚踹在周瑾的凳子上,“男子汉大丈夫成天就知道哭,你爹我还没死呢!你今天敢掉一滴眼泪试试,信不信我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