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爸爸妈妈,周请眼神黯淡下来,陷入自闭状态。
爸爸妈妈应该会把他葬在他自己选的那块墓地里吧,周请记得那块墓地环境很好,正面有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水,还有高大的梧桐遮阴。
宋凛初将他落寞悲伤的情绪尽收眼底。
周请自闭了十来分钟,病房门被医生从外面打开。
宋家人鱼贯而入,见两人相安无事纷纷松了口气,不知道是失望还是庆幸。
周父挤到周请面前,掐着他的胳膊把人半拎起来往外走,嘴里骂道:“你突然冲到这边来发什么疯!没教养的东西!”
周请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等周父说完,他慢吞吞地回道:“你没尽心尽力教育过我,我当然没教养,我长成这样都是你的功劳。”
“你!”周父气得加重手里的力道,“你别以为嫁了人,就真的翅膀硬了。我告诉你,老子生了你,供你吃供你穿,除非我死,否则老子永远是你爹,老子说的话你就必须听!”
周请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周父气得血压飙升,厌恶地推开周请,揉着抽痛的额角靠在墙上。
这小子之前一直畏畏缩缩,对他们言听计从,到底是什么时候性子突然变成了这样。
周父细细回忆,好像是在一天前。
昨天早上,周请突然说什么也不肯嫁人,扬言如果执意要他嫁给一个男人,那他就去死。
周请有抑郁症和轻微的躁郁症,时不时就突然发疯,周家上下早就习惯了,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果然,折腾了大半天后,二楼房间就安静了下来。
周父派管家去看了下,周请背对着房门坐在封死的窗前,肩膀耸动。
得知他一个大男人在楼上哭哭啼啼后,周父还不满地冷嗤了一声,嫌弃他太软弱。
隔了半天,周父又派管家去查看。
想起当时的画面,周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管家第二次去的时候,看到周请平躺在床上,两条手臂被自己的身体压住,脸上套着一个塑料袋。因为剧烈的呼吸,塑料袋紧紧贴在周请的脸上。
管家当时吓坏了,把所有人喊了上来。
周父也吓住了,不敢进去,就在他以为周请死了的时候,周请的身体弹了一下,在大家惊恐的目光中,他挣开手上的布条,将塑料袋从脑袋上撕了下来。
他当时很慌乱,但是很快又冷静下来,看他们的眼神也有点凶。
周父没太在意他的表情,把人骂的狗血淋头,周请也一直没吭声,直到今早出门前,他突然对他说要断绝关系……
“嘶。”周请推高袖子看向手臂,被周父抓过的地方青了一块。
周父回过神,看他的眼神带着不易察觉的惊恐,身体就更加诚实了,直接后退三步。
“周请,你是周请吗?!”
周父是个迷信的人,每年初一要争头香,每个月要去给一位大师上供,求财求平安。
他越看越觉得眼前的人不是他儿子,搞不好那天他的亲儿子就已经死了,拽掉塑料袋的是新上身的鬼!
对,一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