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请探身,手肘支在宋凛初的枕头边,嗅着那股长久没有清洗而产生的酸臭味,问道:“是你救我出来的吧?你是不是在装病?”
按照原文发展,他和宋凛初黄花菜都凉了,不可能来医院。
所以昏迷前,宋凛初真的自己走下床,停在他面前。
身上的褥疮是他自己搞出来的,下不了地是装的,说不定连咳嗽也是假的!
可据周瑾所说,宋凛初于三年前开始生病,一天两天好说,整整三年都这样装未免太难了点。
能做到的人不是影帝,而是忍者。
他换了个思维,又问:“如果不是装病,那是不是有人在暗处帮你?”
没有得到想要答案,周请皱了皱眉,又往前凑,听到一阵平稳的呼吸声。
周请:“……”
“睡着了?”周请难以置信,刚刚外面那么吵也能睡着,这大叔是只猪吧!
他盯着男人紧闭的眼皮,缓缓伸手,指尖刚触到对方的肩膀,一只枯瘦的手迅速伸出来扼住他的手腕。
周请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就知道你在装。”
宋凛初睁开眼睛,漆黑的眸底一片明清,深邃沉着,警惕而冰冷的审视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周请被看得心虚,尝试着把手缩回去,却发现根本挣脱不开。
“我没有装。”宋凛初的声音如之前一样气息微弱沙哑,如同垂死之人。
他不紧不慢地松开周请的手,舌尖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大约是抬眸往上看的缘故,周请觉得他在用眼神无声地嘲讽自己。
“那我们是怎么出来的?”
“我不知道。”宋凛初说完便咳嗽起来,周请盯着他的脸观察,很快那张苍白的面容上泛起病态的潮红,连带着脖子上的青筋也跟着暴起。
“你怎么会不知道,我明明看到你下床走到我面前。”周请故作冷静的指出。
“你看错了。”宋凛初说着掀开被子。
周请一愣,正想捂眼睛,就看见一双被宽大的病号裤包裹的腿。他觑了宋凛初一眼,伸手摸了摸,心头一震。
太瘦了,没有一点肌肉。
只有长期卧床无法下地的人才会这样。
“你的腿……”周请怎么也想不到,宋凛初居然是个半瘫,难怪身上会有褥疮,肯定是平时无法经常起身,又没人帮他翻身才会这样。
“现在信了吗?”宋凛初自嘲,“怎么,他们把你送来前,没有告诉你我的情况?”
周请下意识回答:“我弟弟只跟我说你得了重病,年纪大还秃头,还有脾气不好,其他的……”
在病人面前揭对方的短不好,周请止住话努力补救,“抱歉,我不该实话实说。”
宋凛初:“……”
发现宋凛初的脸色更差了,周请干脆捂住嘴,瓮声瓮气的尴尬道:“我这个人不会说话,你别介意。”
他上辈子因为身体缘故很少参加集体活动,自然也没有朋友,后来那四年父母捧着宠着,什么都顺着他,所以周请很不擅长社交,说话直来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