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江枕棉推着一辆购物车,在货架上拿下一盒混合口味布丁时,无可避免地感到一阵错乱感。
顾知白走在她身旁,指着抹茶曲奇问:“你要吃饼干吗?”
江枕棉摇了摇头,广播里播放着一首欢快的情歌,几个顾客穿过她们,去往别的货架挑选商品。在这种富有生活气息的场景里,她油然萌发出岁月静好的感觉,甚至在心里暗暗幻想,假如以后她们生活在一起,会不会经常有这种温馨时刻。
至于为什么突然到了超市,不为别的,只因江枕棉的肚子有自己的想法。
她本来就没吃太多,只是半饱就提前下桌了,火锅又不抗饿,回程的路走到一半,安静的车厢内忽然响起几声咕噜咕噜。
江枕棉瞪着自己的肚子,又嗖地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外头,好像前面的车涂了什么惊天彩绘似的。
她能感受到顾知白看了她一眼,声音温柔地问:“饿了吗?”
江枕棉极力镇定,嗯了一声,脸上泰然自若的,没往旁边瞟一眼,耳尖却通红一片。然后她就听到了一阵轻微的气音……啊啊啊被笑了!
耳朵的颜色好似滴入水中的颜料,瞬间化开,将她的脸也染上了霞晕。
好尴尬,好丢人……为什么我总是在顾知白面前出糗啊!明天就去把这个不讲究气氛的胃摘掉,让它再也别想说出一句话来!
当然顾知白还没有小气到用零食打发她的地步,她家里是没有这种小吃的,考虑到江枕棉或许喜欢,也是出于展现温柔的必要,特意到小区门口的超市带她买点儿吃的。
至于填饱肚子的正餐,她已经在网上订购好了,外卖过会儿就会送到。
和人同行逛超市的体验在江枕棉这里也是屈指可数,她比原身还要孤僻,或者说独立得多。
少数几次都是和表面平和的大学室友们去一起采购点儿用品,进了超市就四散分开,各走各的。这种并排同行,还互相询问的画面,在她梦里都不会出现。
顾知白的头发很柔顺,或许是因为来的匆忙,只抽了一根发带随手绑了一下,发丝松松散散地披在背后,尾尖在腰间轻晃。
她的颈侧有一颗小痣,只有歪着头的时候才会从头发的遮掩下偷偷露出来,那一点褐色在素白的肌肤上显得无比晃眼。江枕棉窥视了几次,便觉得舌尖发痒,想知道啄吻吮吸上时,会不会也能尝出一阵清淡茶香来。
她看得次数多了,顾知白便用询问的目光看回来,“怎么了?”
江枕棉眨了几下眼睛,“就是,就是我刚刚忽然想起来,姐姐之前说下午有约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