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容锦嗅着他身上传来的不知名气味,说不出似甜似苦,皱了皱眉,终于还是开口问道,“你的病如何了?”
与商陆昨夜微妙的态度不同,沈裕的反应看不出半点古怪,面不改色道:“没什么大碍。”
既已开了这个话头,容锦索性问了下去:“如今为你看病的,还是荀大夫吗?”
早几年,负责沈裕病情的主要是颜青漪与荀朔。
倒不是旁的大夫一无是处,而是沈裕在这个位置上不得不谨慎,毕竟看他不顺眼的人实在太多了。
他信不过旁人。
容锦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医术高超,沈裕又信得过的大夫,能取代颜、荀二人。
“是换了个,”沈裕像是看出她的心思,缓缓道,“是从前的故人。他虽算不上是什么大夫,但对大巫的毒却十分了解,机缘巧合之下遇到,来帮个忙。”
他自顾自地添了半碗粥,从容不迫。
倒是另一侧的商陆埋着头,专心致志喝粥,仿佛这饭菜做得极合他的口味。
容锦心中一动:“是漠北的人?”
她没去过那地界,但就所听闻过的事情,总觉着沈裕口中这位“故人”未必靠得住,不然商陆也不至于是这般反应。
“是,”沈裕搁了汤匙,温声道,“你若是感兴趣,等回京之后大可见上一面。”
他这话与昨夜商陆推脱的话如出一辙,都是拿准了她不会点头。
可两人谁也没想到,容锦竟应了下来:“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