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轻轻摩挲着拂尘手柄,冰凉细腻的玉质,令他心气平和了一些。
他似思索了一番,才开口道:“马大人,天幕出现,便是示警。依天幕所言,陛下此次御驾亲征,必然大败,我也要背上遗臭万年的骂名。既如此,百官群臣必然会竭力劝谏,死死拦住陛下亲征,更不会将军务都交给我处理。不御驾亲征,不由我总理军务,前线大败的事儿,自然也不是我的责任,又何来祸事呢?天幕所言,虽字字指责于我,可都是并未发生之事,谁也无法以此定咱们的罪啊!”
马顺听完王振的话,觉得十分有道理,可又觉得什么地方不大对,却一时想不出来。
见马顺依旧疑心,王振又补充道:“马大人,此时可不能自乱阵脚,被别人抓了把柄。否则,败仗不是咱吃的,可宫内外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咱们呢!”
马顺脑子有些乱,一时也想不明白,只能顺着话说道:“公公说的在理。”
“呵呵……”王振轻笑了一声,“马大人,皇上刚刚还问起你,这差事怎么办了那么久,还不见回来,我替你圆了一回,第二回我可不定还能圆得了了。”
马顺头上略略冒汗,忙道:“谢公公回护之恩!”
王振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便转身走了。
马顺在原地愣神了好一会儿,混乱的脑子,被清风略一吹,才略略醒过神来。
他突然想起,刚刚听手下的人说,王林和王山兄弟行止诡异,还偷听到两个人商议,说要一起离开京师,王山似乎不太愿意,但王林话里话外的意思,说是王振的主意,让两兄弟先行离开。
马振的心里,一时更加惶恐和糊涂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山和王林兄弟要走,王振自己却留下了,那王振到底怕不怕死?到底会不会出事?
此时,马顺心里暗恨不已,恨自己脑子不行,被王振三言两语就糊弄了过去,又恨王振,竟然那样敷衍哄骗自己,实在是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