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怪,等其他普通嗜血者全部死亡后,刀剑气即刻停止,连堵在洞外的佛剑也不见了,像是故意放生,又让西蒙龙宿两人狼狈离开。
……
九日前,鎏法天宫禅房中:
“佛子,小僧见礼了。”
“悉昙无量,你来信之意吾已全盘了解,梵刹与鎏法天宫众人可以配合行动。”
“吾想,这不仅是吾的计划,更是佛子的决心。佛子早就想将邪兵卫吸出彻底消灭,否则不会留邪之子在吾佛眼下做戏。”
“天地不容的邪物本就不该存在于世,不过你是第一个看出吾心思之人,梵刹佩服。”
“不敢。小僧此计乃分而食之,逐步削弱嗜血者综合力量。前两次皆可放生,以吾方强将对阵敌方兵卒,只以剪其羽翼为目的,并非大材小用,而是将优势发挥到最大,以最小牺牲保留吾方整体实力。第三次,正可让佛子完成心愿,也让嗜血者自以为得计,方便小僧进行后续计划。”
“苍生有你们护守,吾去得安然。”
“佛子,事情未至极端,不到最后一刻,不可轻言牺牲,与邪兵卫同归于尽并非上策,请相信弦上玄有办法能将危局扭转。”
“顺天逆天,总要有人做出牺牲,随心自在,随缘而生。”
“是啊,大厦将倾之刻,总须有人主动牺牲……哈,不说这了,且看吾下一步如何调虎离山,釜底抽薪。”
……
阇城王城大殿之中,败战而归的西蒙又恼又恨,偌大的阇城,竟只剩他两人。反观龙宿倒是摇扇镇定,虽然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但仍未失了理智,审慎地梳理失败原因,分析当下己方力量与利益对比。
“两回皆落人圈套,为何他们总能算准我们的行动时机?”西蒙也很快冷静下来,就算阇城只剩他一人,只要邪之子没事,嗜血者的未来依旧一片坦途。
“吾听闻弦上玄素有洞察天机之能,必是他帮助鎏法天宫排兵布阵,我们方才惨亏。”龙宿思索一番沉吟道,“我们现在应即刻再返阎浮提洞,杀他个措手不及,或有奇效。”
“哦?只我们两人?第一次也失败了不是吗?”
“兵法有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们见吾方损失惨重,必然以为我们不敢贸然行事,定料想不到我们会反其道而行连夜再袭。机会稍纵即逝,西蒙,汝下决定吧。”
“言之有理,好,调息片刻,杀回鎏法天宫。这次,务必夺下邪兵卫!”
……
又是静悄悄的气氛,第三次,西蒙和龙宿谨慎非常,匿形藏踪潜进阎浮提洞。动手之前先仔细勘察了一番周围兵力埋伏,此回鎏法天宫果真没有任何防备,除了这三名已被洞彻阵法关窍的佛世尊,阎浮提洞宛如空城。
“哈哈哈,能洞察机先又如何,邪兵卫你们终究还是保不住。”龙宿得意大笑,一边发出信号通知邪之子前来。
那厢西蒙已抓紧时间入阵牵制,有了前回经验,这次以一敌三也是游刃有余,毕竟他是阇城一脉有史以来最强的阇皇,确实让三位佛世尊深觉此魔难缠。
一旁时刻准备掠阵的龙宿鹰眼紧盯战局,一边小心戒备着洞外动静。不多时,熟悉的古尘剑气就飞了进来,龙宿潇洒避开,拦住前来助阵的剑子仙迹。
剑子一副匆匆赶来的着急样,其实他早在龙宿两人入洞前就已经埋伏许久,心中大叹龙宿糊涂如斯,竟真被弦上玄料中会夤夜再来投机取巧。
惋惜不停,剑招也不停,昔日好友二次对战,根基武功不相上下的两人谁也斗不过谁,只能勉强牵制住对方。龙宿虽然失剑,但剑子并无杀他之意,剑招留情三分,何况领到的任务也只是装模作样牵制即可。
对手是龙宿,齐名的三教顶峰不是吹出来的,这装模作样说得轻巧,剑子默默吐槽弦上玄的用词,手中挥剑不敢大意,还是打起十二分的注意力,以免一不留神反被龙宿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