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就是发现自己,特别特别喜欢哥哥。”晏秋笑起来,“今天去外面吃饭,爸爸妈妈已经先过去了,我们也走吧。”
晏不知看着晏秋的后脑勺,喉结动了动,他问,“晏晏,你会不会觉得,哥哥太管着你了?”
“嗯?”晏秋头也没回,“哥哥怎么会这样想?我喜欢哥哥管着我,其他人想被哥哥管还没有哥哥呢,他们就是嫉妒。”
闻言,晏不知露出淡淡的笑容来也没再说话。
晏秋高考结束后,晏不知的新公司已经上市。
他抽空订了机票带晏秋去旅行。
“升学旅行。”晏不知是这样说的。
事实上他就是想和晏秋两个人一起出去玩而已,落后一步的晏爸晏妈面面相觑。
他们觉得,这个家他们不重要了。
到酒店的当天晚上,晏秋趴在床上,眼巴巴地看着晏不知,“哥哥,你为什么只订了一个房间?”
晏不知擦着头发淡淡道,“反正你也会来找我的,订一个房间省钱。”
的确每次出门旅行,晏秋一个人害怕的时候都会和晏不知一起睡。
但是省钱这个答案……
晏秋扑到晏不知身上说,“哥哥,你先给我看看,你后颈那个东西变了没有。”
晏不知一动不动,任由晏秋扒着看。
“好神奇,颜色果然更深了。”
晏秋看着那个黑色印记啧啧称奇。
晏秋记得很清楚,晏不知刚到晏家的时候后颈什么都没有,但是后来颜色却一年比一年深。
晏秋每次看都觉得很惊讶。
“哥哥你该不会是什么失忆的能人异士吧?这个印记就是你身份的象征。”晏秋傻乎乎地想了一会儿又说,“那样的话,我要哥哥给我变很多哥哥出来,吃饭一个,睡觉一个,洗浴一个,然后……”
“想得美。”晏不知按住晏秋的脑袋,“你只能有我一个哥哥。”
晏秋诶了一声抬眼看着晏不知。
晏不知看着这双漂亮的眼睛,目光被眼底那颗泪痣所吸引,他重复,“你只能有我一个哥哥,不会有其他的我。”
他的声音很沉。
晏秋被如此严肃的晏不知唬了一下,然后一把扒拉开晏不知的手,“哥哥不准再摸我的头了!会长不高的!”
“本来也不可能再长高了。”晏不知说。
晏秋:“……”
晏不知比晏秋高了一个头,说这种话实在可恨,晏秋单方面决定,他要和晏不知冷战十分钟。
然而不过两分钟,晏秋就在晏不知问要不要吃夜宵的话中蹦跶起来,“当然要。”
晏不知低笑一声,晏秋:“……”
好吧,谁让这人是晏不知呢。
晏秋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吃得开心。
暑假疯玩了三个月的晏秋终于要入学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晏秋被查出渐冻症。
惶惶然的阴影笼罩在了晏家每个人头上。
晏秋倒是很乐观,觉得顺其自然就好,毕竟渐冻症本来也治不好,所以他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
晏不知跑了好几趟国外,晏爸晏妈肉眼可见的憔悴,晏秋这才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
大家都在为他而努力着,他却想着顺其自然,没有为此做出过什么努力。
当晏妈妈哭着求晏秋入院的时候,晏秋弯着一双明媚的眼说,“好啊妈妈。”
他不喜欢医院的味道,让他想到死亡。
他本来觉得顺其自然就好,但是家人的态度令他觉得,死亡格外可怕。
“不怕。”晏不知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晏秋的眉眼,“晏晏什么都别怕,哥哥一定会救你的,哥哥会治好你。”
晏秋不知道晏不知为什么这样笃定,他说,“哥哥觉得可以吗?”
“当然可以。”晏不知低头,与晏秋的额头相触,“晏晏会和哥哥,永远在一起,晏晏的愿望,哥哥都会实现。”
……
回忆过后房间里一时陷入了安静之中。
晏秋轻声问,“那么哥哥,是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