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丈夫(9)

薄见山一顿然后缓缓地说,“你掐一下我看疼不疼?不疼的话就是梦。”

晏秋笑了一下,“掐你我怎么知道你疼不疼?不过……”

不过理应讨厌他,睚眦必报的薄见山说这样的话,肯定是做梦了。

薄见山盯着晏秋的笑容看了一会儿又缓缓地移开目光,“如果不是梦怎么办?”

“如果不是梦……”晏秋顿了一下,他慢慢地抬起头看着薄见山,梦和现实的感觉是不一样的,这种脑子有些迷幻的感觉,实在不像是现实。

但是场景却又格外的真实,能让他直接代入自己现在在房间里和薄见山共处一室。

晏秋的指尖麻木了一瞬,他看着薄见山,看起来似乎毫无表情。

但是那微微涣散的瞳孔让薄见山清楚,晏秋陷入了某种恐惧。

薄见山有些后悔,又想晏秋早晚要知道的,现在只是让晏秋有个准备而已。

他伸出手轻轻地捏了捏晏秋的耳朵,“晏晏?”

晏秋猛地回神,他有些恍惚地看着薄见山,喃喃,“你说……什么?”

“什么都没有。”薄见山说,“晏晏。”

晏秋说,“薄见山。”

薄见山回答,“我在。”

“我不想梦到你了。”晏秋说,“这一点都不好玩。”

薄见山沉默着没回答话,但是他沉沉地看着晏秋的表情让晏秋有些害怕。

他叫道,“薄见山,说话。”

薄见山摇了摇头,他看着晏秋的表情温柔得近乎有些残忍。

他说,“晏晏,别想摆脱我,要一辈子都能梦到我。”

晏秋睁开眼看着漆黑的屋子陷入了发呆中。

他已经差不多忘记了梦里的内容,只记得梦里的薄见山说了些有点奇怪的话。

晏秋伸出手打开灯看了一眼挂钟,凌晨三点,距离天亮还有好一会儿。

见窗帘之间有个缝,晏秋下了床,他伸出手握住窗帘想要把窗帘拉上。

松手的时候晏秋手一顿,他张开手看着手指上的痕迹,有些迷茫。

被咬的齿痕,看起来像是被吮吸过的手指。

真是奇怪,晏秋想,难道他睡着了还会啃手指吗?

不过很快晏秋就没有多想了,因为距离他极近的窗帘后面传来清脆的声音,好像有人在外面敲窗户一样。

晏秋下意识后退一步,外面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十分有节奏地敲着窗,一下又一下。

这是在二楼,二楼外面,不可能有人敲窗的。

更何况,现在是凌晨三点。

肯定不是什么正常的东西在外面,意识到这一点,晏秋速度极快地钻进了被子里。

他把自己紧紧地裹在被子里,听着外面的声音。

别怕,晏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别怕,它进不来的,傅云舟说了在这里那些东西是进不来。

可是那种有东西盯着自己的不适感,还是自己最害怕的东西一直盯着自己的恐惧……晏秋怎么也冷静不下来。

他的手指紧紧地陷入了掌心,在心底数着那个声音什么时候会消失。

“亲爱的夫人,请开窗。”

外面的东西已经不满足于敲窗了,它开口了,它的声音尖细,“夫人,夫人是我呀,你快打开窗看看我。”

晏秋恐惧得发抖,却还是分出一点心神去听这道声音。

有点耳熟。

晏秋想,这道声音有点耳熟,他好像在哪里听见过。

但是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