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的斯文清隽,身为艺术家,性情柔和,坐在那就有令人有如沐春风的感觉,更何况这般认真温柔。
唐安微笑道:“有劳记挂。”
感觉到随意与敷衍,许言苦笑了一下,“欣怡,你是在怪我吗?这三年没有找到你。”
“你知道贺家的情况吗?”唐安不答反问。
许言盯着她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唐安唇角翘起,“你既然知道贺家的情况,就该知道我如今的身份。
即使这样你还要来向我道歉三年来没有找到我,没有对我进行帮助,你觉得我需要吗?”
许言眼神略显愣然。
唐安又笑开来,“开个玩笑,能有个朋友真心记挂自己,我还是挺高兴的。”
许言看着她漫不经心的眸色,脸上柔和的笑容愈发显得勉强。
“欣怡,你主导新悦与贺氏结盟合作共度难关,但你坐在我面前说出这话,显而易见,你心中有怨。
我只是不想你以后后悔。”
唐安取下餐巾,“既然连不事生产只知风花雪月的许先生都看出来了,贺氏那些老狐狸更不是傻子。”
“但是他们没得选,他们不是要共度难关,只求在贺氏这艘大船彻底覆灭前多捞些好处,损失不要太大。”
“他们对我什么法子没试过,许先生觉得请我吃顿饭,就能让我出了这门成为你这种好好先生?”
听着唐安话中的满满讽刺,许言很不好受,“我也了解过贺丞如今的情况,他被困在你的庄园中。”
他顿了顿,开口有些艰难:
“就像三年前那样,欣怡你被强迫的被困在贺丞他所购置的那栋别墅。如今你这样对他,不就成为以前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了吗?
不要让自己也觉得自己陌生,欣怡!”
唐安瞧着他努力劝导自己的模样,感受了一下: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滋味好极了,就很痛快。”
许言目光触及对面女子娇艳面容上的肆意自信笑容,千言万语都消散了。
已经明白完全蜕变了的陆欣怡,不需要他所谓开解走出仇恨。
“我阻止不了你,就像三年前阻止不了贺丞,我只希望如今有了能力的陆欣怡不要被仇恨蒙蔽眼睛。
做事前,先想一想自己以后会不会后悔。”
他浅褐色的眼眸涌现的全是真情实意:
“尽管欣怡你如今让我觉得陌生,但你不再被欺负,我也感到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