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不慌不忙抬脚一抵,对方便凌空飞去,再起身居高临下的看他。
“你既知道我不好惹,莫非觉得没了一手,不能再参加科举,以后也是残废,活着无意义,便在我这求个死的?
既是生前最后一愿,纵使你过于招人讨厌,我也可以满足你。”
说着她修长的玉指抚过发髻上的玉钗,很有对方再啰嗦便拔下玉钗,收了他小命的意思。
孙少健面无人色,刚才被仇恨迁怒暂时压制下的痛彻心扉又蔓延过来,他嚎叫一声便晕死过去。
众人都是沉默着,一时间只有两个身负伤势,但无大碍的随从不断扶着自家少爷痛哭。
好在经过这最后一劫,终于度过了这座山,接下去又租了马车,一路平稳的来到京城。
半路那孙少健却已是脱离队伍,在一座县城中有亲戚借住,等孙家去接。
至于之后如何,唐安丝毫不关心。
只那李之然倒是唉声叹气个没完。
“我与他非亲非故,他屡次不正经的调戏于我,危急时刻我不计前嫌稍加护持,他自己不听我告诫,妄自行动。
若非我相救的快,你早就命丧于兽口,我倒不知公子还有这菩萨心肠?”
唐安斜眼觑着面带担忧之色的李之然。
李之然叹息一声,却是坦率的道:“我虽为孙兄遭此大劫感慨不已。
却也是孙家在太平县是地头蛇,好不容易出了个举人却是……
以后寻常生活都难,何谈再寻个前程,只怕会记恨于我们。”
唐安这才笑道:“那就更要靠公子你了,你若高中进士,若有才能气运当真高中状元或者郎君这般好相貌,探花郎也使得。那时何惧小小孙家?”
李之然被她说的也忍不住面露憧憬之色,心神荡漾。
“所以为了能够考出个好功名,还请郎君先喝下这副补药。”
脑海中的绮念,金榜题名后便该洞房花烛瞬间化作乌有,只有那散发着浓浓让人怀疑人生的药香、臭?
半月之后,一行人风尘仆仆经过生死考验,又几经周折,终于来到京城郊外。
“今夜天色已晚,去城内已是不及,这前方几里路有一座小寒山,山上有座小寒山寺,可到那借宿一宿。”
护卫首领面带风霜之色,此时天子脚下,断无妖孽精怪敢害人,也是一颗心落下了一半。
众人听到要去寺庙中,也都是欣然应同。
既可以好做休息,这京城地大物博,想来是一座颇灵的寺庙。
他们当好好去拜过佛祖菩萨去去一路霉气,再求愿能够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