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去了多久,突然有一具“尸体”的手指动了一下,虽为动作很是轻微,但仍说明,他还活着!
“唔——”
展钺那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惨白干裂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哀呼。
“好痛!”
与第一声不同的是,等展钺说“好痛”的时候,却中气十足,浑然不似刚才还一副濒临死亡的模样。
展钺蠕动着身子,辛苦地撑地而起,此时在他的身上布满无数道交错的刀痕。
似乎是因为刚才的动作牵动到了那已经结痂的伤口,让展钺痛得龇牙咧嘴,皱着眉头慢慢自沙地盘坐而起。
展钺长舒了口气,溜眼瞄看四周,呢喃道:“奶奶的,我这刚出出谷就遇到这种事情,下次可不能再多管闲事了,万一把小命交代出去,那就得不偿失了,被人敬佩当然重要,但小命才是最要紧的啊——”
休息了半晌之后,展钺才勉强能站起来,他并未着急去查看那被他救下的少年的情况,而是拖着蹒跚的脚步走向那个昏迷不醒的重伤血魂杀手走去。
在了结了他的性命之后,展钺又走到了那红衫客的跟前,看着那红衫客死不瞑目的双眼,展钺恨恨的在对方的身上踹了一脚。
“让你想杀小爷,你以为小爷是你能惹得起的吗?哼,看看是谁杀——哎呦!”
展钺正踹得起劲儿,却不小心闪了一下自己那有些抽筋的脚指头,虽然这种痛楚对他刚才所经受的痛苦来比,算不了什么,但还是让他忍不住痛呼了一声。
如果现在那少年还是清醒着的模样,肯定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刚才还大杀四方的展钺,现如今居然会因为脚指头抽下筋,就如此痛呼。
展钺马上坐了下来,脱下鞋子,给自己的脚按摩了好一阵儿之后,这才起身走到了那少年的面前。
他闷声呻吟着跌坐于沙地,伸手搭上少年的右腕,双目微阖,看起来颇为老练的为那昏迷的少年把脉。
看展钺那一副很笃定的神态,似乎对自己的医术颇有信心。
良久,展钺露出安心的笑容,从须弥戒指之中取出了一个羊脂玉瓶,倒出一粒龙眼大,清香扑鼻的翠绿色药丸,然后捏开昏迷少年紧闭的牙关,将丹丸纳入少年口内。
做完这一
切之后,展钺拍了拍手,此时的他,只感觉到自己呼吸间,全是一股干燥的热气煎灼着肺部,而身上凝痂的伤痕,正随着心跳,一松一紧地抽痛着。
舔了舔因失血而干裂的嘴唇,展钺索性脱掉破碎血糊的上衣,又从须弥戒指之中取出了一个青花小葫芦瓷瓶,拨掉瓶上的软木塞,将瓶中淡红色的金创药,倒在胸前的刀伤上。
处理好了自己的伤口之后,展钺又服下一粒和刚才他喂给少年相同的翠绿药丸,便打着赤膊径自盘坐烈阳之下运气调息。
不知经过了多久,偏西的阳光将展钺的影子也拉得老长,他终于功行圆满,睁开了双眼。
此刻,他秀气斯文的脸上一扫方才疲乏苍白的神色,散发着焕然的光彩。就连他先前所受的刀伤,竟也只剩下一道道结了血痂的晶亮痕迹,伤势愈合之快令人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