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管事的话说得冠冕堂皇的,倘若展昭只是一个普通善心的人或许还不会多想。但是,在展昭未来曼陀山庄之时,师爷就已经说过了王夫人的性格和为人,师爷调查的事向来少有差错,故此外面的那些传言想必也不会是空穴来风。
既然如此,那管事口中所谓的主持公道,想来也是有些手段的。展昭如此想着,面上不动声色,只打算静观其变,毕竟此时他尚且不可暴露。
只是,展昭这一等便等到了晚上,仍旧看不到白日里看见的那名女子和她丈夫的身影,心下便有些着急了,准备出去打探情况。
就在这时,展昭却忽然发现,白日里的那女子哭哭啼啼的从内院跑了出来,路上竟无一人阻拦她,由着她一路跑出了山庄。
许是习武之人过人的目力,展昭竟在那女子的脸上看到一种极其怪异的神色,似是愤恨恐惧又似解脱畅快,又是眷恋又是仓皇,十分的矛盾。
展昭当时心中便觉不妙,那男子如何就没了去向了?
这时候,展昭再也按捺不住了,悄然融入了夜色之中想要查找那男子的去向。只是,他找遍了整个曼陀山庄却都找不到那个男子的一点蛛丝马迹,就像整个人都凭空消失了一般。
可展昭知道,这个人不会凭空消失的,或许是被困在某处受点苦,而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却是最可能的就是这个人已经凶多吉少了。
展昭自整个山庄打探了一遍回来之后,就已经是夜半三更了,屋子里的另外两个人仍旧睡得香甜,丝毫都不曾察觉到他曾离开过这间屋子。但是,此时躺在床上的展昭已经没有了睡意,满脑子都是各种各样的猜测,直到天色将明,他才匆匆伪装好再次躺回自己的床上。
天微微亮的时候,屋子的三个人都起身了,按照管事的要求去给山庄内的花浇水。山庄内的一切,看起来都与前两天一般无二,就像是昨日的那对夫妻从未出现过一样。这时候,展昭才觉得这片仙境桃源一般的地方,透露出的是一种诡异的平静。
一个大活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可是昨日见到的人是那样多,怎么就无一人感到奇怪,或者说些什么。恐怕是除了主人严令禁止不许乱说,更多的是习以为常吧,这样的事应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展昭这一次仍旧在浇花的时候,收集着一些有用的信息,不只是为了那个黑衣女子的去向,他也想找到那个消失不见的男子。
许是上天感动于他苦寻真相的坚持,终是让他发现了些许不同。
因着展昭的动作比另外两个人要更迅速些,所以他承担的事也就更多。光是浇花这一件事,就比其他人要多上一大片。
浇花原是寻常事,可不同寻常的是这其中一株花,似是已经浇过水了,花瓣上好像还沾着水珠。与平时一般浓郁的花香中,竟偷透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许是因为被浓烈的花香掩盖住了,若是寻常人不细闻都闻不出来。
可是,展昭行走江湖多年,即便是在包拯的身边,那腥风血雨也从不曾少过。这些异常如何能够逃得过他的眼睛呢?
却原来,那深红色的花瓣上沾着的不是水珠,而是一滴血迹,瞧着那血迹的色泽,应是就这两日才出现的。
他随即眼神一扫,见四周无人,便蹲下身来细细的观察着眼前的这株看上去几乎可以用高大茂盛来形容的花。
忽然,他的眼神凝在了这株花下的那片泥土上,与周围其他的花木底下的泥土不同。似是被挖开过又重新填上的,泥土的颜色较别处更深些,而且带着更多的潮湿气息,却又更加的平整板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