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听得分明,却仍旧顺着皇帝的话道:“儿臣明白了,既是如此,父皇可一定要好生保重身体才是。莫要嫌弃太医的药苦,便悄悄的倒了去!”
最后这一句话倒是让皇帝脸色一僵,他是真的喝药喝到反胃了,而且那药也没多大用就是了。他不过偷偷摸摸的倒了些,这丫头是怎么知道的?
“哼,可见是有人找你告密了吧?说说是谁干的!”
“父皇不必如此,无人告密,只是您把药都倒在同一个梅瓶里了,宫女插花的时候发现的。”
“……”
百密一疏啊,皇帝这都是背着人干的,真没想到是这个原因,还叫闺女抓住把柄了。
“你这孩子,连你父皇都管上了。今日的奏折都批完了吗?快走快走!”
皇帝恼羞成怒的撵了阿九走,她也没说什么,乖巧得很,顺势便出去了。这模样,可是叫皇帝心里一阵纳闷,这么好说话的吗?
结果,阿九刚走没多久,皇帝还没松一口气呢,皇后便到了。
“陛下,阿九说您最近不肯好生养病,臣妾便来陪您了。这是今日的药,快些喝了吧!”
皇后端着药碗,目光灼灼的盯着皇帝,非是要亲眼看着他喝完才行。
皇帝这时候才明白他闺女哪儿是那么听话乖巧的,心头苦笑,原是在这里等着他呢。可惜,皇帝还真不好在皇后的面前耍赖,只好硬着头皮喝了药。如此,皇后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坑了自家老父亲的阿九,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她父皇这人好面子,还不爱喝药,这把柄落在她手里了,自然是该叫母后去看着他的。
其实,父女俩心中都清楚,时间并不剩多少了。
皇帝颁了赐婚的圣旨,还是给阿九的,自然是有礼部忙着这事了,皇后除了看着皇帝吃药休息之外的时间,也都用在了阿九的婚事上。
至于无情一早准备好的聘礼,除了他自己这些年的全部身家之外,诸葛神侯还给添了一大笔,毕竟他们俩都是他的徒弟。
阿九的出身,注定了她对这些金银珠宝没什么兴趣,但是无情拿出这般丰厚的聘礼,亦是叫她心中欢喜的。
“师兄,这么多的聘礼,只怕是你的全部身家都在里面吧?”
瞧着阿九的模样,分明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有意调侃无情呢。
而无情对此,态度十分诚恳,十分郑重道:“我身无长物,倾其所有,也不过这些俗物,倒是委屈阿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