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同无情关系亲近,无情虽然为人孤僻冷傲,喜欢安静,亦不喜与人接触,但是对阿九还是不同的。
是以,阿九总喜欢与无情待在一处,有个什么事都喜欢问问他。
无情身世凄凉,早已没了亲人,从未旁人似阿九这般依赖于他,他心中亦是欢喜的。换句话说,有时候也是无情在依赖阿九。
只是,阿九除却初次见面,之后很少再有这般惶然无措的情形了,无情见此,心中便知她定是遇上了什么难事。
故而,他亦不催促于她,只是轻抚着她的发尾,安抚着她。
无情有一双白皙修长的手,骨节分明,指尖很尖,秀气又灵巧。不过,就是这样一双手,很多时候是非常有力道的,蛮狠决然,带着几分杀意。
无情的手最善使用暗器,倘若他的暗器还排不上号的话,那么江湖上便没有人会用暗器了。
可是,就是这样一双手,在此刻却带着一种神奇的魔力,不是杀意,而是如春风暖融的温柔。
阿九在这双手的轻抚下,平复了情绪,只是她欲言又止,想是这事有些非同寻常。
此时恰好风又起,无情善察人心,故而婉转道:“阿九,外面风大,不若随我进去吧?”
阿九看着无情点了点头,主动起身站在他的身后,想要帮他推轮椅。
然而,无情虽然不良于行,可他的轻功却是冠绝天下的。无情就是这样一个独特又神奇的人。
他自然是用不着她帮忙的,可此时他却没有出言拒绝,反而是由着她将他推了进去。
无情住在府里的一座小楼里,小楼里遍布机关暗器,等闲是不许旁人靠近的,也没有人有这个能力在没有他允许的情况下,在小楼中出入自如。
所以,无情的小楼是最安全,也是最隐蔽的地方。所谓隔墙有耳,但是在无情的小楼里是没有的。
两人进来之后,阿九的神情亦不如先前纠结了,很显然她是
明白了无情的用意。
同是两个聪明人,又这么多年的青梅竹马,朝夕相处,又怎能不知道对方的用意呢?
“师兄,我却不知晓父皇生了重病,御医竟也束手无策。”
阿九幽幽一叹,明艳无双的容颜此时也带了几分黯然颓丧,却透出了另一种不同的美。
无情心下一惊,“前些日子,我曾见过陛下,他看上去并无任何不妥。怎么会突然如此?”
他并不怀疑她的话,因为这个人不只是皇帝,还是最疼爱她的父亲。
只是,无情不明白的是怎么就突然发生了这样的事,连一点预兆都没有。
“父皇早些时候便已经感觉到身体不适了,只是为了朝政,不过用药强撑着罢了。他谁也没说,我们如何知道?可如今,用药都扛不住了……”
阿九说着说着,语声哽咽,那透明的水光又开始在她的眼中打转。
无情心下一软,下意识的握住了阿九的手,轻拍了两下,并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