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缺一怔,面红耳赤,语气极为不佳,“你这是做什么?一个闺阁女子还未嫁人,竟然这般作态?”
闻言,那双玉臂松了松,可仍抱着他的腰,并不松手,身后传来了一个极低沉失落的声音。
“我怎不知我是在作甚?难不成我便没有女儿家的矜持了?原不过是情之所至,不自禁而已!”
“我自知样貌不够出众,可颜家身家如此,并非无人求娶。只是,那一日小巷初见,你仗义相救,我便再不是我自己了。
那日你送我回来,颜叔逼你
娶我,若不是我对你心动,丢了清白,我死了便是。又怎么会如此?
我以为我日日主动相伴,你对我亦不是没有情意。今日我出门时便已落了雨,我想着你定然是要练了刀才回回来,因此去厨房帮你熬了姜汤,还怕你淋湿了会生病,特意取了伞急急去寻你。
不曾想,原是我多想了,这才自取其辱。你若是不愿意看见我,你走便是了。这婚不成也罢。”
祝玉妍的声音起初是低沉失落,后又诉衷肠,不知怎的竟然渐渐生出几分决绝之意。
宋缺背对着祝玉妍看不到她脸上的神情,可只听她这番话,他心中便是百感交集。
原以为祝玉妍今日出现,不过是寻常,可不曾想她竟是为了替他送伞来的。
对宋缺来说,已经是很多年没有一个人为他担心风雨,为他不顾自身的送伞来了。
幼时习武时,下了雨,母亲也会撑伞来带他回去,亲自为他熬姜汤驱寒。可是,那也只一两回罢了,因为宋家的儿郎又岂是禁不起风雨的?
可宋缺没有想到,这么多年以后还会出现这样一个人。
原以为不过是姑娘家担心名声,才不得已要嫁给他,却不想她早已对他是情根深种才会想要嫁给他。
原以为这些时日的相处不过是寻常罢了,却不曾想到她为此付出了多少。
是了,她为了她抛下了女儿家的矜持,主动做了这许多事,怎么不是情深一片,真心难得?
可他却还说出那样的话,让她伤心,宋缺的心里实在是不是滋味,只觉得自己混帐得很。
分明这婚事是他算计而来,故作被逼婚的姿态罢了,如今她主动提出这婚不成也罢,宋缺却怎么都不愿意了。
如果说,在这之前宋缺对自己成婚的人选还是可以随意选择的话,那么今日他却生出了一分非她不可的心。
无他,只是不愿意辜负这份深情厚意罢了,而他其实也并非没有动心。
宋缺转过身来,却见祝玉妍挪了挪身子,只给他留了个背影,颇有几分决绝之意。
“方才我并非有意如此,实在是……实在是见你不爱惜自己的身子,有些生气罢了。你……莫要再生气了,我不走便是。”
刚刚恼羞成怒一时冲动的话好开口,这会儿却是覆水难收了,偏偏宋缺也不知道该如何哄人,他心里头又是愧疚又是心动等等情绪掺杂在一起,莫名的就开始伏低做小,只盼着某人能够回心转意。
作者有话要说:套路上线中,谁先动心谁失败,小可爱们猜猜这诉衷肠的话是真的还是在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