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人话。”
接收到少女越发不耐烦的情绪,太宰治也知道时间紧迫,于是接着说:“这个世界存在两种……唔,可以说是平行世界的力量,「书」和「白兰」。我们现在身处的即是「书」里的世界,是主世界的无限可能性之一,而「白兰」则是能共享所有‘自己’记忆的一个……人类。”
“然后。”
“你的到来,或许就是和「书」与「白兰」有关呢?”太宰治的目光避开少女,望向跳跃的烛火,拇指摩挲着食指根部的戒指,“「书」是超越基石的力量……而你也是。”
空间的「拉扯感」越来越重。
铃科百合子一边调整运算式来抗拒拉扯,一边思考太宰治的话。
——他所言既像是真的,又像是在真实之上改着的虚假面纱,让人难辨真假。
「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对于这件事,因为时间线超前和我的能力的缘故,我会帮你调查的,只是有一个小忙需要你帮。”太宰治转身走近她,略微俯身凝视着她,“如果你愿意的话。”
“又是做交易吗,你们当首领的可真会打算盘。”
“哦呀?看样子,那个世界的森先生也和你做了同样的交易。”太宰治偏头笑笑,“很抱歉,我也不想和你以这样的关系联结,如果可以,希望……你不要讨厌我。因为……我会因为这种逾·矩,而付出应·有·的代价的。”
太宰治最后一句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一般。
他垂眼看着眼前的少女,烛光拂过他的睫毛,在他眼睑下撒下一层阴影。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压抑起来。
这种压抑,不同于她认识的那个太宰治,而是一种和他毫不相配的悲楚感——从对方灵魂深处传来的气息。
这样的太宰治,是铃科百合子从未见到过的。
她认识的那个太宰治,是实打实的黑泥讨厌家伙,眼中空荡荡一片,整个人活着和死了没什么区别……活着还会到处祸害别人。
而眼前这个男人,眼睛里却沉甸甸地,有了某些实在的东西。
但拥有了这样眼眸的他,却仍像是义无反顾地步向死亡,整个人的灵魂被死神缠绕、无法脱身。
「每个人都会迎来死亡,
但太宰治,好像是为了死亡而诞生的一样。」
但这并没有影响到铃科百合子对现况的判断。
太宰治是很精于算计人心的人,所以并不能排除他在演戏,来诱使她答应,以达到他的目的。
“很遗憾,你提出的要求,并没有打动我,而你的解释,我也并不完全相信。”她淡淡地开口,这一次的语调没有嘲讽也没有恶意,只是完全公事公办的冷淡。
太宰治又轻笑出声了,他轻叹一口气:“好吧……虽然是那个家伙做的孽,但我也不得不承担了。”
“我现在的确没有办法拿出你想要的东西,但我保证……我一定,可以让你回家的。”他笃定地重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