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瑟妮丝因为这回应难掩欢喜,心下终于有了一些安全感,小心翼翼地顺着地上的月辉前行。
月辉如同神智还未清的醉酒神明一样,断断续续,抉择不一。指引经常卡顿,就好像是在两种选择中犹豫不决一般。
爱瑟妮丝跟着它走走停停,换了好几个方向,左右往返,渐渐地也感受到了阿尔忒弥斯时不时会出现的茫然与不解。
她还以为是这片禁地过于复杂危险,叫天上的神也一时难以确认,便寸步不离地跟着月辉前进,生怕走错了方向。
可这里的瘴气实在是浓郁,雨水又不见停下,虽然这期间没有遇见危险,但一路走走停停的奔波也叫她快到极限。
月辉再次戛然而止。
爱瑟妮丝无力地停下,呼吸变得分外困难,身上也发起了热。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突然眼前一黑,跌坐在地上,实在是无法动弹了。
眼前模糊一片,连突然确认了方向再度出现的月辉也瞧不清楚。
大脑昏昏沉沉的,她悲观地认为自己要死在这里了。
“托斯……”细如蚊蝇的声音弱弱响起,爱瑟妮丝鼻头泛酸,差点哭出来。
临死前,也没找到她的山羊。
也不知道她和托斯到底谁会先一步去见哈迪斯,按照生存能力来看,估计只能是她,说不定托斯早就回了山洞,发现她急匆匆跑出来后反而在找她自己呢。
爱瑟妮丝的大脑已经不受她的控制了,翻来覆去的自怨自艾,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瞎想些什么。
思绪汇聚到最后,就是在心里痛骂害自己变成这样的一切罪恶的源头。
那个自顾自说话,令人生厌的金发男人。从前她怎么就没见过那家伙,难不成是新被流放到这里的冤种?
确实是怪会给人带来不幸的。
爱瑟妮丝的眼睛快要闭上了,马上就陷入无尽的黑暗。
突然,一只暖暖的手抚上了她的额头,金色的长卷发因着俯下了身,在她的余光中一晃而过。
爱瑟妮丝还以为是那男人追了过来,吓得一个激灵,脑袋连忙想后仰,宁愿拼死爬走也不落入那男人的手中。
“你还好吗?”
与设想不同,对方的声音柔和又温暖,听上去不像是个男人。
爱瑟妮丝茫然地坐在地上,却不再抗拒对方贴在自己脑门上的手了,她甚至不由自主的卸了力,身子向前仰,全靠依着那只手掌支撑起上半身。
捂着她脑门的家伙被灼烫的温度吓了一跳,瞧着爱瑟妮丝傻乎乎的模样有些无奈,却又觉得可爱极了,连声音都温柔了许多:“你就是这只黑山羊在找的人吗?我终于找到你了,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黑……山羊?
爱瑟妮丝睁大了眼睛,努力地转过头看向她的身侧,努力辨认着那一坨黑乎乎的东西。
身姿高挑的女人牵过爱瑟妮丝的手,轻轻地放在了黑山羊的身子上,想让她通过抚摸山羊身上的毛来确认自己没有说谎。
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她的怀里突然一沉,彻底松下心来的爱瑟妮丝毫无防备地倒在了她的怀中,甚至因为寒冷,瑟缩着朝里面钻了钻。
“女人”垂下眼眸,情不自禁地伸出手点了点怀中人的脸庞,然后手臂揽着她的腰,轻而易举的将她抱了起来。
黑山羊抬头瞥了他一眼,视线在爱瑟妮丝的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然后扭过身,慢悠悠地给他指起路来。
作者有话要说:阿尔忒弥斯(大脑被酒精麻痹中):安全的地方啊,往这儿走这儿亮...等等,那是什么,是我弟弟吗?我弟弟那肯定安全...不对啊,我弟弟不应该出现在那儿啊,不行不行,走那边...可是那边好亮...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