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顾良突然就想到第一个剧本里的情形了。
那个时候,他按剧本要求去下毒,他看似淡漠,其实心里是有点不安的。
杨夜对他说了一句:“你不是罪人。你是受害者。”
那句话在当时确实安抚到了顾良。
顾良认为自己做过小人,认为自己害死了人。
为此,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罪恶感在每个日日夜夜鞭笞他,让他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得安宁,直到接受心理。来,我背你去我那儿。”
“为……为什么背我?”顾良有些诧异。
“来吧,就当我背一下英雄。”
“英雄?”
顾良更诧异了,但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我从来不知道,我这样的人,还能当英雄。”
杨夜只说:“行了,我知道你走不动路。下次万一哪天我在某个剧本里残了瘸了,换你背我。”
顾良不置可否,倒也真的抬起胳膊攀住了杨夜的胳膊,只因他确实是快迈不开腿了。“多谢,只是咒自己倒也不必。”
杨夜笑了笑,托住顾良的腿站了起来,背着顾良往后院的方向走去。
路上顾良问他:“为什么去你家?我煮了粥,你要不要去我家喝?”
杨夜反问:“葱油蛋煎饼,山药排骨粥,吃不吃?”
顾良想了一下,点点头。“吃。”
“那就走。去我家。”
顾良毕竟是个成年大男人,重量还是有的,但他确实被折磨得没力气了,并没能很用力地勾住杨夜的脖子,因此,刚走出一小段路,他就从杨夜的背上向下滑了一下。
衣料传来摩擦声响,杨夜的脊背顿时一片滚烫。
杨夜背脊僵了片刻,随后瞥一眼他垂在自己胸口的手,干脆任顾良自然滑落,只在他落地的时候轻轻托了他一下。
杨夜随即转身,顾良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只是愣在原地。
趁着他发愣的功夫,杨夜腰一弯,径直把他抱了起来。
杨夜一手托着他的腰,一手托住他的腿。
这简直是个标准的公主抱。
顾良皱眉,似乎觉得有点别扭。
但他只听见杨夜说:“闭眼休息会儿。马上就到了。”
顾良打了个呵欠,眼睑重得睁不开。
他眯眼朝杨夜看去,见他正抱着自己,稳步地朝前走,天光映在他的脸上,让他眉峰愈发坚毅。
这会儿,顾良突然就想到第一个剧本里的情形了。
那个时候,他按剧本要求去下毒,他看似淡漠,其实心里是有点不安的。
杨夜对他说了一句:“你不是罪人。你是受害者。”
那句话在当时确实安抚到了顾良。
顾良认为自己做过小人,认为自己害死了人。
为此,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罪恶感在每个日日夜夜鞭笞他,让他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得安宁,直到接受心理
但刑罚开始后就不同了。
顾良来过三次小黑屋。
在第一次的小黑屋里,他的耳朵贴了一个铁片,让他能听到他身体内的巨大噪音,那种让他产生幻觉、一心想要自杀的可怕噪音。
在幻觉之中他,看到了自己害过的那个中年妇女,她好似化作了厉鬼,来向自己索命,那是地狱第一层惩罚。
第二次的情形与第一次类似,只是时间加长了。
第三次不一样了。</p这一回的小黑屋一开始依然是漆黑一片,顾良坐在椅子上闭着眼,过了一会儿,他眼前出现了光亮。
顾良睁开眼,就看见了那位中年妇女和她的女儿。
这一回的画面没有血腥、没有鬼魅、没有任何可怖的情形。
相反,这回的画面很温馨。
整整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如同3d电影一样,中年妇女和她女儿相处的片段在顾良面前一一播放。
女人送女儿上学,背着她蹚过水沟;女人存了一年的钱,给女儿买了她喜欢的钢琴;女儿五年级考了双百分,女人给她做了她最喜欢吃的糖醋鱼……
直到最后一刻,画风才骤然一转——顾良面前出现两座坟墓,分别属于中年妇女和她的女儿。
墓碑上,她们二人的名字鲜亮如血,刺红了顾良的双眼。
这个时候,顾良听到了播报。
“新地狱第三层,桑居都。痛苦指数,三颗星。惩罚结束。”
顾良神色漠然地听完一切。
事实上,他之所以这么平静地接受处罚,是因为他确实觉得自己有罪。
被惩罚了之后,他觉得自己反而能轻松一些。
这个剧本杀游戏,就是一个让人受罚的世界。
顾良已经越来越确定这一点。
至少凶手、死者都是有罪的。
每个剧本结束,所有人的罪行都会公之于众。
而暂时幸免于难的玩家,则可能在小黑屋里一遍又一遍被迫面对自己曾犯下的罪行。
看着那两座墓碑的时候,顾良能感觉到,上面写的不是那中年妇女和她女儿的名字,而是写的他所犯下的罪行。
所有的一切都在提醒顾良——他是一个多么差劲的人。
从小黑屋里出来之后,顾良心里一开始那点沾沾自喜完全褪去。
顾良觉得自己很可笑——怎么自己竟还会有“我今天的举动有点伟大”这种念头?
再然后,顾良就遇见了等着自己的杨夜。
杨夜站在霞光铺满的道路上,看上去高大伟岸。
他对自己说,觉得自己是个英雄。
英雄。
这两个字……我怎么配得上呢?
此时此刻。
杨夜忽然出声,沉沉的声音从顾良的头顶传来。“你在看我?你看我做什么?”
顾良笑了。“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傻。”
说完这话
这一回的小黑屋一开始依然是漆黑一片,顾良坐在椅子上闭着眼,过了一会儿,他眼前出现了光亮。
顾良睁开眼,就看见了那位中年妇女和她的女儿。
这一回的画面没有血腥、没有鬼魅、没有任何可怖的情形。
相反,这回的画面很温馨。
整整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如同3d电影一样,中年妇女和她女儿相处的片段在顾良面前一一播放。
女人送女儿上学,背着她蹚过水沟;女人存了一年的钱,给女儿买了她喜欢的钢琴;女儿五年级考了双百分,女人给她做了她最喜欢吃的糖醋鱼……
直到最后一刻,画风才骤然一转——顾良面前出现两座坟墓,分别属于中年妇女和她的女儿。
墓碑上,她们二人的名字鲜亮如血,刺红了顾良的双眼。
这个时候,顾良听到了播报。
“新地狱第三层,桑居都。痛苦指数,三颗星。惩罚结束。”
顾良神色漠然地听完一切。
事实上,他之所以这么平静地接受处罚,是因为他确实觉得自己有罪。
被惩罚了之后,他觉得自己反而能轻松一些。
这个剧本杀游戏,就是一个让人受罚的世界。
顾良已经越来越确定这一点。
至少凶手、死者都是有罪的。
每个剧本结束,所有人的罪行都会公之于众。
而暂时幸免于难的玩家,则可能在小黑屋里一遍又一遍被迫面对自己曾犯下的罪行。
看着那两座墓碑的时候,顾良能感觉到,上面写的不是那中年妇女和她女儿的名字,而是写的他所犯下的罪行。
所有的一切都在提醒顾良——他是一个多么差劲的人。
从小黑屋里出来之后,顾良心里一开始那点沾沾自喜完全褪去。
顾良觉得自己很可笑——怎么自己竟还会有“我今天的举动有点伟大”这种念头?
再然后,顾良就遇见了等着自己的杨夜。
杨夜站在霞光铺满的道路上,看上去高大伟岸。
他对自己说,觉得自己是个英雄。
英雄。
这两个字……我怎么配得上呢?
此时此刻。
杨夜忽然出声,沉沉的声音从顾良的头顶传来。“你在看我?你看我做什么?”
顾良笑了。“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傻。”
说完这话
进去的,但李晓玉说的话让他愣在了门外。
“你是受,他是攻吧?”
“你是冰山美人别扭傲娇受,他是腹黑浪荡骚气攻?”
“别怪我腐啊,这个游戏好吓人。生活如此艰难,还不许我搞cp了?”
“别不高兴啊,那你当上面那个好了,冷面美人攻我也吃的。只不过,我听说做受舒服啊……”
“行行行,别发火啊,你当攻,你当攻,你宇宙第一大总攻!”</瞎说什么呢?
可别把顾凉凉教坏了!
杨夜眉峰一拧,推门走了进去。
绕过楼梯间,来到摆满棺材的大厅,杨夜才发现,李晓玉没有在跟顾良说话,而是在对着两个黑衣人说话。
杨夜有点被这姑娘震住了。
——她够可以的啊。
两名黑衣人很快走远了。
望着他们一身黑、脸都看不见的样子,杨夜也不知道李晓玉是怎么脑补人家谁攻谁受的。
看见杨夜,李晓玉主动跟他打了个招呼。“杨夜!我来找孟老板的。你怎么在这儿?你是孟老板?”
“不是。我隔壁老王。顾良是孟老板。你这——”杨夜上下打量李晓玉一眼,观察到她是撑着棺材站立的。“你腿怎么了?”
李晓玉“嘿嘿”一笑。“楼梯踩空了,摔了。剧本要求,我这个点要来找孟老板,但我摔了腿,走不了路。所以两个黑衣人带我过来,帮我完成剧情演绎的。卡牌上不是有求助按钮么?”
哦?还可以这样操作?
转瞬听见有人下楼的声音,杨夜回头一望,正看见顾良走下楼来。
顾良微微皱着眉,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杨夜心说——刚才李晓玉的话,他不会听到了,并且又开始求知欲旺盛钻牛角尖、想把什么攻受问题彻底搞清楚吧?
但顾良不愧是顾良,他略朝杨夜点点头,走到李晓玉跟前,径直切入案情主题:“你是风学姐?”
李晓玉点头。“所以,你是孟老板?”
顾良道:“对。如果我没推测错,你的时间是8月8日早上11点。”
李晓玉表情有些诧异,似乎一时没反应过来顾良为什么这么问。“是……是啊。为什么跟我确认这个?”
顾良问她:“你的剧本有死者时间会倒流的设定吗?”
“有。可是……”李晓玉明白过来什么,瞳孔不由放大,“难道我……”
顾良与杨夜对视一眼,然后说:“没错。昨晚我和杨夜在中学旁边的那条小巷里,看到了你的尸体,是酒瓶碎片扎进胸口致死的。”
李晓玉张开嘴,却说不出话,那一瞬间脸都吓白了。
顾良说:“不用怕。我也死过一次,所以我和你的时间是一样的,都是8月8日。杨夜,你现在的时间是8月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