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宁伯叹了一口气,这是一个无解的局面,谁能从东林党和晋商的联手打压里,逃出一条生路?
嗯,还真的有人。
整个天下也就朱舜这小子可以,但那是仰仗更加无解的新式机械。
对于瓷器的烧制来说,新式机械是没有任何用处的,瓷器最大的成本就是胚料,也就是黏土。
东林党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才决定从兴安伯府的祖产瓷器入手。
即便是朱舜发明了可以快速烧制的新式机械,也降低不了瓷器的成本,救不了兴安伯。
怀远侯同样是清楚的知道这一点,所以就没说出去找朱舜这小子的话,而是准备在今天夜里带上一批恶仆,去把顾侍郎手里的瓷器作坊全部打砸了。
“爹——爹——”
放在平时,兴安伯听到长子这么没轻没重的呼喊,早就大声训斥了。
现在他已经没了那个心力,只是双目无神的瘫坐在官帽椅上。
兴安伯公子喜滋滋的跑进正堂,瞧见两位伯父都在这里,愣了一下,难道家里出什么大事了?
不过事情再大,也大不了自己的这件事。
兴安伯公子喜滋滋的大喊道:“爹,朱哥说了,他可以让瓷器卖到一分银子二十只。”
一分银子二十只!
“什么!”兴安伯听到这个惊人的消息,瞬间从紫檀官帽椅上坐了起来。
怀远侯再次瞪大了眼睛。
新宁伯只是玩味的笑了一声,朱舜还真是个灾星。
东林党前脚刚在兴安伯府目中无人的下达最后通牒,自以为吃定勋贵了,毫无顾忌的撕破了脸,等着兴安伯上门求他们。
朱舜后脚就来了,还带来了一分银子二十只瓷器的消息。
别说是一分银子二十只,就是一分银子十五只,都能破解了兴安伯当前的困局。
倘若真的是一分银子二十只,兴安伯都能反过手来,把这段时间的憋屈狠狠的还回去。
兴安伯激动的几乎说不出话来了,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坐坐起起,身体出现了轻微的颤抖。
跟着走进兴安伯府正堂的朱舜,笑了笑,兴安伯的反应早在他的预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