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晴夜很喜欢自己所在的红州。这里被称为彩云国的粮仓。粮仓,意味着红州是一个不缺粮食,富饶的地方。
对于需要吃很多食物才能消除饥饿的夜兔来说,红州就是天堂。
红家驻扎在红州的家族。
它在彩云国中的位置很显眼,是彩七家中排名数一数二的大家族。
林晴夜本来是不知道那么多的,但是……为了和红黎深更好的相处,当然也是为了自己能在红州更好的生活,他特意了解了下彩云国和彩七家的一些历史。
了解渠道分为三种。
一,从林氏夫妇那里学习知识;二,去找红黎深的时候,如果碰到对方在书房,他会从对方书架里找一两本书看;
三,去茶馆听别人聊天。
第一种和第三种对于林晴夜而言,没有多少难度。就是第二种……
“你有耐心看书?”
当林晴夜拿到一本书的时候,坐在书桌旁的红黎深开始质疑起来。
林晴夜问:“我看起来不像是那种有耐心的人吗?”
红黎深丝毫不给林晴夜面子,表示:“一点儿都不像。你没有读书的天赋。”
“又不是谁一开始就对读书感兴趣的。”林晴夜拿着书,走到红黎深的身边,将书放在他的手边,“我之前只是没有机会去读书。”
他伸出手,戳了戳红黎深的手臂,说:“你讲给我听吧。”
红黎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为什么要讲给你听?”
他,红黎深,怎么可能充当教书先生,给林晴夜传授知识!?别开玩笑了。
林晴夜脑袋不好用,就别用。
不要总是用不够用的脑袋去挑衅别人。
“你不是很聪明吗?”
“我很聪明,关你什么事?”
“只要你教我读书,我就答应和你继续比试。”
林晴夜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红黎深在第一次比试后,又和他比试了几次。每次都是他赢。
因为一直赢,林晴夜就不想和红黎深再比试了。
红黎深很弱。
他从那些教他功夫的人身上学到的都是招式,参加实战的可操作性并不强。
林晴夜赢了几次,就感觉无趣。
也不想由于比试,伤及自己和红黎深的关系。
红黎深在那几次比试里,受了不少伤。
林晴夜本来是不想伤害红黎深的,可是对方即使被揍了,依旧不依不饶,从毅力角度,红黎深是个很强的人。
林晴夜很佩服红黎深。
在拒绝比试之后,红黎深还生气了一段时间。对方也没有出现在他的面前,搞得他都差点忘了这号人。
直到红黎深又出现了。
现在林晴夜和红黎深的关系还可以。他们两个可以互到对方府上做客。
他听红玖琅说红黎深一直在练功夫,嘴里嚷嚷着要把自己给揍了。
红玖琅一直都对红黎深的“揍人”言语不赞同。
“黎深哥哥怎么可以说出揍晴夜姐姐的话啊?”
“这是不对的。”
林晴夜很想说自己也不太习惯玖琅称呼为他为姐姐。他并不是姐姐。他只是一个暂时扮成女孩子的夜兔。
红黎深一直想找自己比试,现在自己把机会奉上,对方没理由不同意。
“没想到你为了读书,居然说出这样的条件。”红黎深靠着椅背,嘴角微勾。显然,这样的条件对他来说很受用。
他想要揍林晴夜很久了。
为此,他也准备很久了。就算林晴夜不说,他也会找机会提出比试的事情。
林晴夜将书拿了起来,递到红黎深手里,接着找到一张椅子,坐到了红黎深的旁边。
“这里的书一点都不直白,而且还没有标点符号。”
在好好做学生之前,他还说出自己对于书的认识。
红黎深听着林晴夜的认识,问:“那你以为的书是什么书?”
林晴夜:“能被很多人看懂的书啊。就跟我们说话这么简单。”
红黎深的眼睛扫了下林晴夜被发簪弄好的脑袋,感觉他真的没救了。
书要是那么容易读,怎么可能会有美感!
“你肯定也没有作诗天赋。”
“你会作诗吗?你要给谁写情书?”
林晴夜对于诗的理解还仅限于用来交流情感。他的父亲追求母亲的时候,不但展现了自己的强大,还亮了一下自己的文采。
父亲说过“作诗写诗都是为了追求别人”,红黎深要追求谁?
“如果你要写诗追求别人,我们要不要现在就解除婚约?”林晴夜顺着写诗,思考到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红黎深看着对写诗有深度误解的林晴夜,伸出手敲了下他的额头。
与之前不同,这次红黎深敲成功了。林晴夜并没有躲闪。
两人都有些惊讶。
“你的戒备心没了吗?”红黎深问。
“一直都有啊,只是……”林晴夜摸着有点疼的额头,眼睛一直盯着红黎深,“为什么你能不带强烈恶意地做出这种行为啊?”
如果红黎深的恶意能够再强烈一些,林晴夜认为自己绝对能够躲成功。
额头有点疼。
虽然疼痛的感觉随着时间快速消失了,但是林晴夜并没有就此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红黎深听到林晴夜这样说,倒是理解了对方的意思。
“看来以前是我对你的恶意太多了,才会让你屡次逃脱我的惩罚。”
“我的确对你有恶意,而且还是记恨的那种。”
红黎深就是喜欢有什么说什么。
他对于林晴夜的恨意源于对方逃出了他的预想。
虽然这很有趣,毕竟他多了一个打发时间的方式,但是他绝对没有自虐的兴趣。
红黎深并不想一直在林晴夜那里吃瘪。
他要赢了林晴夜,让林晴夜狼狈地表示自己输了。
“只要我收敛起一些恶意,你应该会输得体无完肤。”
“不,我并不这么认为。”
林晴夜并不赞同红黎深的自信。
“还有一种可能是我们算是熟悉了,所以我才没有在你敲我额头的时候,做出反应。”
红黎深双手环胸,露出抗拒的表情。
“我跟你可不熟。”
林晴夜对此倒没有伤心。
他用手点了点书的封皮,问:“现在你可以教我了吗?”
红黎深沉默。
他对林晴夜的敌意不会消失。
*
红黎深没有教过别人书上的知识,但他对书的理解是“一学就会”的东西。
他按照自己的方式教林晴夜。
因为是涉及历史的东西,林晴夜倒是没有多少困惑地选择接受了。
不过这不代表林晴夜会根据历史发散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