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瑶作为一只地地道道的单身狗,她真的看腻了谈恋爱,她都没谈过恋爱,为什么每次过去,都要看着别人爱的死去活来?那些人在她眼里,简直就是一群疯子啊。
一想到她以后懂得了人类的感情,或许也会爱上一个人,张云瑶觉得自己还不如报废得了。
爱情是不期而遇的缘分,同时也是无法承担的痛苦,很多人只看得到爱情的美好,看不到爱情的痛苦。
他们享受爱情的新生,却不知道爱情存活的时间过于短暂,只有费尽心血才能让爱情苟延残喘,但爱情终有彻底死亡那一天,人们惯于躲避那一天的到来。
张云瑶还记得,她刚刚诞生的时候,科学院里有一位年轻的女院士。
三十多岁了,没有爱人,每天都沉迷于科学,她是个天才,很多人都称赞她的研究成果,然后用悲悯的神情,假惺惺的语气,说一句。
可惜,成了个没人敢要的老女人。
社会对于女人的要求,从来这么刻薄。
事业上的成功好像无法让人们闭嘴,如果女人不能找到一个男人嫁了,好像就是一辈子的遗憾一般。
但是人生来的意义,从来不只是和另一个人结为连理白头偕老。
小家小爱是伟大的,大家大国也是伟大的,为什么要用小家小爱的标准,去要求一个为国为民牺牲了不知道多少的女人。
后来那位女院士,迫于家庭和周遭的压力结婚了,对象是个三十来岁离异的男人,带着一个女儿。
男人既对自己有个著名的妻子感到骄傲,又对妻子比他强太多感到焦虑不安,前几年他们一直过得很不错,后来男人变了,他要求女院士辞去工作,在家里抚养他们的儿子。
女院士不愿意,张云瑶那会儿刚刚诞生思想,她记录的第一件大事,是一场可笑的争论。
就好像眼前这一场。
“我们家里有钱,我儿子以后是要考名牌大学,是要出国留学的!你女儿呢?一个学习成绩平平,出身还这么低的女学生。之前你女儿信誓旦旦的跟我说,她不喜欢我儿子,不会纠缠我儿子,现在是怎么回事?他们两在一起了!”
张云瑶睁开眼,耳边就听到了一个女人尖锐的声音。
他们在一间办公室里。
张云瑶坐在办公桌后,眼前有三个人。
一个沉默高大皮肤黝黑的男人,手掌宽厚有力,手指缝里有些泥土,鬓边还有些许白发,眼角和额头布满皱纹。
他穿着一身有些灰扑扑的衣服,站在原地低头不说话,看上去有些可怜。
在他对面站着的女人显得盛气凌人许多,穿着一身名牌,手上还拿着昂贵的包包,脸上是精致的妆容,做着红色美甲的指甲抓紧了一张纸,在上头戳出来一个窟窿。
还有个快哭出来的,穿着职业装的年轻老师。
“张主任,您看这事儿怎么处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