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剑光异常明亮,且并不散去,而是一直如灯火般将屋内照亮。屋内还是与他们白天所见一般无二,只有一张铺着草的床,一只黄狗蜷在墙角,一动不动,只是抬头看着他们。韩一鸣四周一看,先便看见那老太婆摊在地上,连忙赶过去要搀扶,手才伸出来,已听陆敬新喝道:“师弟别动!别碰她!”韩一鸣一愣,回头一看,陆敬新道:“你不要碰她,碰不得的。”韩一鸣十分意外,这师兄也不是见了别人危难袖手旁观之人呀,怎地此时会叫自己别动?收回手来,却忍不住对摊在地上那老妇人看了一眼。
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大惊失色。地上哪里有人,只有一套衣服摊在地上,那老太婆竟然这样便没了踪影!韩一鸣只当自己眼花了,用力眨了眨眼,再看地上,摊着一套半旧的衣裳,一根木棍,哪里有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太婆?
沈若复四周看了圈,“咦”了一声,道:“师兄,人呢?怎地不在了?”陆敬新还未说话,屋内忽然响彻起一个婴儿的哭声来,响亮有力。陆敬新微微一笑:“原来如此!”手持宝剑走上前来,站在韩一鸣身边,用剑在那摊在地上的衣裳上一挑,将衣裳挑开,下方露出一个婴儿来,肉乎乎的,身上裹着一个粉红色肚兜,正手脚乱动,大声哭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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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已经很少做下集预告了。大多是跟书友们说话,就是不想破坏本书的连贯性呢。明天如果没什么意外,还是两次更新!感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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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敬新道:“二位师弟,咱们现下可以说话了,但说到进去,只怕还要再等一等。虽说很多事情,不必讲究时刻,但这里,时辰却极是重要,咱们过了子时再进去要好得多了。”沈若复道:“好,师兄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做!”
忽然屋内有一个极为苍老的声音骂道:“小贼,你们这样算计,果真是心思歹毒,难道你们认为我老太婆怕你们不成?”这是一个老年女子的声气,只是一听她有气无力,走风漏雨的话音,便知她已极老。本来老年人说话,就是有气无力,慢吞吞地。声气再走风漏雨,她怕不是风烛残年了,牙都不知掉得还剩几颗,说话难免不关风,字句难免咬不准。
陆敬新道:“你老人家息怒,咱们都是修道之人,我们并无坏你老人家好事的心思。但你老人家也不该偷去我师弟的宝剑,害得我们直追过来。”屋内的老妇人大怒,骂道:“我偷了你们什么?你们自己放在地上,别人拿了来,有什么错?”沈若复道:“告而拿之,称之为取,不告而拿,就谓之为偷了。听你老人家的声音,已有年纪了,这个道理都不明白么?”
那老妇人的声音道:“小兔崽子,你们活腻了不成?有本事就别走,待得天明,好叫你们知晓我的厉害!”陆敬新道:“师弟,你脾气太冲了。”转而又对着屋内道:“老人家,你老人家拿了我师弟的宝剑,想必是有什么用处罢,若是我师弟的宝剑能助得上你老人家,而不是什么损人不利己的用途,那你老人家只管用罢,但用完之后,还我们就是,又何必这样大动肝火呢?我师弟说话太冲,冲撞之处,请你老人家不必放在心上!”屋内半晌没有声息,韩一鸣听着没了动静,不由得向墙壁凑得近了些,这一凑近,他手中的焚心烛火竟将那厚厚的墙壁照穿了,雪白的墙壁之上,透出一片漆黑来。
韩一鸣不过略一迟疑,再挨近些去,却不敢再伸手去碰那墙壁,只敢将手挨近在墙边细看。那一片漆黑之中,慢慢透出一点光亮来,却是一道黑光,片刻之后,黑光之中,显出一个更加漆黑的人影来。韩一鸣来不及叫二位师兄,先便对着那人影细看。只见那人影十分矮小,看了半晌,才发现原来那人坐在那张简陋之极的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