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即是刀,刀即是人,墨龙寒月刀和你心意相通,就算你是在昏迷中,也很想着帮她们吧!”
梅四娘慈爱的目光,端详着北溟宝的脸庞,自言自语道。
夜空中,北溟月舞视线模糊不清,不知道是被血液和汗水蒙住了眼睛,还是因为极度疲惫带来的意识涣散,现在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判断,靠的都是身体自然反应,但她的肉身也一样的疲惫。
她很想就这样倒下去,但是她不能,因为她的同伴还站着。
烟雨楼里保持中立的客人,仰望着空中摇摇欲坠的身影,一个个神色肃然,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顽强的人。
如果说滥杀无辜的北溟月舞是魔,那么这个永不倒下的身影就是神,一个女战神,就如战族信奉的阿诺雅转世一般。
凤舞宫高楼中,摇钱树永远带着嘲弄笑意的目光,遥望也空中那个浑身浴血,却永停息的女子,她眼中嘲弄的笑意,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散掉了。
如果一个人能坚持战斗到这种程度,那么对她来说,世上便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事,她再傻再天真的想法,也因为她的勇气而变成现实,这座牢笼一样的烟雨楼,也无法像禁锢其他
女子一样,禁锢住她。
突然间,北溟月舞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她的长刀从她手中掉落,飞回气海中,下一秒,一柄黑色古朴的刀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这把刀,没有北溟月舞原来的刀那么长,但非常厚实古朴,刀身漆黑,黑得像是一个黑洞,任何光线射到刀身上,都会被它吞噬掉。
在北溟月舞握住刀的那一刻,她的身体也被一团神光包裹住,天边仿似传来浩渺的神音,泽湖周围的天地灵气也都在剧烈震荡起来,正在以北溟月舞的身体为中心,有如实质般的漩涡,急速的朝她武体内灌入,只两三秒钟,就将方圆数百里内的天地灵气抽得一空,于此同时,一股澎湃的神力从刀上传来,瞬间充盈了她的整个身体。
这一幕,在北溟宝意外突破境界的时候,也出现过,但此刻北溟月舞并没有突破境界,而是回到了她最巅峰的状态,甚至更强,她从没有一刻觉得自己身体里澎湃着如此无穷无尽的力量。
在这短短的几秒钟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一个人知道,包括那些学识渊博的儒道圣者。
负手傲立在高台上的金世宇,眉头顿时紧锁起来,明明已经胜券在握,这个女人不知道做什么,突然间就从垂死边缘又
回到巅峰状态。
当然,有的人虽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却见过那把刀。
慕家老祖从看见北溟月舞手中黑刀的第一眼起,情绪就变得非常激动。
“我又看见了它,我又看见了它!”他嘴唇颤抖,语无伦次说道,根本不理会身边两个曾孙女吃惊的表情。
握住墨龙寒月刀的北溟月舞仰天发出一声长长啸音,声音直冲云霄,回荡在天地间,她身上的圣气狂涌而出,战意澎湃到极点。
刀即是人,人即是刀,只有北溟宝才能唤出这柄神刀,现在墨龙寒月刀在她手里,那说明北溟宝也许已经醒过来,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能让北溟月舞欣喜了。
“死!”
一道浩瀚刀气从墨龙寒月刀上斩击而出,北溟月舞率先发动了攻击。
冥海圣者对北溟月舞身上的异状,虽然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但他现在却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些。
因为他明显感觉到北溟月舞这一刀的威力,比她之前的力量提升了何止数倍,已经足以和他的金色铜炉抗衡,刀上蕴含的奇怪气息,更是让他心悸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