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伤,与你有何干。”
“可你是为了我去祈福才摔伤的。”
“是我自愿去的,摔伤也是我自己不小心,从头到尾都不关你的事,你不必愧疚。”魏朝清知道他说出实情后,沈秀会愧疚,所以才有所隐瞒。
手里的平安符重如泰山,沈秀快要握不住,她道:“多谢。”
目送魏朝清与魏长生走远,沈秀偏过脑袋,院子里的白菊闯入视野。白菊盛放,若在院子里下了一场大雪,白得耀眼,刺得沈秀双目生疼,疼得她眼眶微微湿润起来。
她抹掉湿润的液体,攥紧平安符。
翌日卯时,沈秀准点醒来,在鸡鸣声里热身,站桩练功。晨雾打在她身上,混合着汗珠,一颗一颗往下淌落。
累到不行时,她抱住木桩子歇息,一身汗如水洗。她想躺下来,瘫在地上。身体不由自主往下滑落,即将坐到地上时,她猛地窜起来,继续练功。
谢扶光见她累得不行,道:“一定要学武?”
“学武能防身,若遇到什么危险能自保。”
“有我在,你无需怕任何危险。”
沈秀快速击打木桩,“打铁还需自身强,唯有自己强大起来才是硬道理。”
不过,习武是真的又苦又累,没有毅力与恒心,很难坚持下去。尽管沈秀告诉自己一定要努力坚持,然而累狠了的时候,她心里不免还是萌生出了一步登天之类的,偷懒的念头。
武侠小说里,常常会有内力内功互传的桥段,比如一个完全不会武功的人,得奇遇,被高手传了内力内功,从而从一个弱者成为了强者。
如果有人直接给她传内力内功,她直接能一步登天便好了,她这般想着,没有过脑子的一句话脱口而出,“谢扶光,你愿不愿意把那什么内力内功直接传给我,这样我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谢扶光:“你在想什么?内力内功无法互
传,无法化为己用,若强行如此,受力者会爆体而亡。日里多吃了半碗饭。
魏朝清唇边的笑意更深。
谢扶光用汤勺抵着丸子,一丝阴翳从谢扶光的眼眸里一闪而逝。
饭毕,沈秀问:“夫子,你何时回京都?你一直待在这里岂不是很耽误正事。”
“不急。”
沈秀希望魏朝清能尽快离开。魏朝清做的饭虽好吃,可她却实在是不想再吃了。他是因为受万人迷光环影响,才给她做饭吃的。她每吃一次,就多愧疚一分。
可人家辛辛苦苦做了,她又不能挎着个脸说不吃,何其败兴,何其伤人心。是以,她希望他能回京都去。
“夫子还是快点回去罢,别耽误正事。”
“没事。”魏朝清笑了笑,“你是嫌我在这里待太久?这是要赶我走?”
“当然不是,我只是怕耽误了你的正事。”
“无需担心。”
沈秀便不再言语。饭后不久,叶云川和卫风来了沈家。卫风道:“秀秀,今日小雪,城里有冰雕游园会,我们一同出去转转?”
冰雕游园会?沈秀略感兴趣,“好……算了,我不去,我要练功。”
“练功不并急于一时。”
沈秀原是想出去转转的,然而她忽然想起她身上的万人迷光环,故而瞬间便歇了出去的心思。她可以戴面纱,也可以戴面具,但都有暴露真容的风险。
她不想再害无辜的人,也不想再招来像谢扶光这样危险的变态,一个谢扶光就已经够她头疼的了。
“真的不去?”卫风道,“我们燕州的冰雕游园会可是东陵最最好玩的冰雕游园会,真的不去看看么?”
魏长生踮踮脚,水晶葡萄一样的眸子眨巴眨巴,“姐姐,我们去吧!”
“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沈秀坚决不松口。卫风和叶云川无法,也不再劝说。
她不去,他们也没了去的兴致。
卫风与叶云川离开沈家,回家途中,卫风道:“对了,云川,你还未告诉我,你到底看上哪家的姑娘了。”
叶云川一如既往守口如瓶。见问不出来,卫风啧了一声。分道扬镳后,卫风悄悄跟在叶云川身后,叶云川进了鸿运楼,他也跟着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