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生气蛇蛇,绮罗有独门秘方。
那就是自己先喝一口,再把竹筒递给他。
墨瞥了她一眼,倒是接过去了,慢条斯理的喝着。
他喝水的时候完全不像进食那般狂野,像个儒雅斯文的贵公子,哦如果忽略他下身的那条巨蟒尾巴的话。
将挖到的番薯都放到蛇蛇的背篓里,估摸着时间快黑了,晚上不方便赶路,他们得找个地方休息。
附近没有合适的山洞,墨便在一块草地上盘起蛇身,随即一脸期待的看着绮罗。
绮罗,绮罗已经习惯了。
她努力忽略白天看到的那一幕,从背篓里翻出自己的兽皮被子,然后就爬进超大泳圈一样的蛇尾里面。
躺下,裹好自己,睡觉。
墨就趴在自己的身上,俯视着她,等人睡熟了,蛇尾巴尖才悄悄的落下,钻进人的被子里,贴着她的手臂。
云层之上,月光暗淡,却有大颗大颗的星子。
幽深黑暗的森林里总会时不时传来奇怪的叫声,但绮罗睡得很安稳。
黎明破晓,阳光穿透树林形成一道道光线,淡淡的烟尘在光束中弥漫,小草尖滚动着晶莹露珠,天空有早起的鸟儿飞过。
绮罗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空气里是草木的清香,氧气浓度绝佳。
墨缓缓活动着自己的长尾,黑亮的发丝扫过削薄的肩背,神情还透着淡淡的慵懒,上半身便已经游移过来,从身后揽住他的雌性,贴贴蹭蹭。
他喜欢每个清醒瞬间的亲昵。
绮罗倒是没拒绝,在人怀里懒了一会儿,就将兽皮叠好重新放进背篓里。
背篓里除了番薯还有他们昨天摘下的几个梨,绮罗拿出一个作为自己的早餐。
墨也从地上“立”起身子,抬头看了眼天空中飞过的鸟。
两人上路,他们已经离墨之前居住的巢穴越来越远了,翻过了几座山,山与山之间的景致在不知不觉的变化中。
不知道是不是墨故意带着她远离其他兽人部落走,一路上绮罗除了看见一些野生动物之外,并没有遇见别的兽人。
也许是这个世界的兽人本来就很稀少,加上地域辽阔,遇上的概率就更小了。
绮罗也没过多在意。
她跟墨一路走,这个世界的物种还算丰富。
路上除了有很多野果子外,动物也不少。
绮罗在一片芦苇荡发现了一群野鸡,野鸡的样子远看有点像孔雀,除了脑袋和脖子是红蓝色的,身上的羽毛则是灰彩,屁股上长着长长的尾羽。
绮罗很久没吃过鸡肉了,她最近经常吃的都是兔肉或者鹿肉。
看见这群肥鸡就馋得走不动道。
墨毫不费力地帮她逮了一只回来。
他自己不喜欢吃这些鸡啊鸟之类的飞禽,因为无法消化它们的毛发,每次都要吐,肉还不够塞牙缝。
但是雌性想吃,墨就在河边认
真的给野鸡拔了毛。
蛇给鸡拔毛。
莫名想到更加生动的画面,绮罗觉得还挺好笑。
墨处理鸡毛的时候,她也没闲着。
芦苇荡旁边就是一个小池塘,绮罗还看见里面有鱼在游动,但她今天不是很想吃鱼,就放过它们啰。
在池塘边走了一圈,终于找到一点黄泥,池塘里有荷叶,绮罗摘了几片,一片包着黄泥,另外几片洗干净一起拿了过去。
绮罗在池塘边活动的时候,墨在处理野鸡,眼神却时不时的瞥向她。
在墨的眼里,就是雌性一会儿在散步,一会儿在玩草,一会儿又在玩泥巴。
可爱。
墨的脸上是幸福而恬淡的笑意,他把清洗干净的鸡放到旁边,就要给雌性生火烤肉。
绮罗却把鸡肉拿了过去,从背篓里翻出自己最新得来的一点调味料,给鸡做了个简单的spa。
希望它能好吃一点。
然后就用荷叶将整只鸡给包裹住,再用黄泥糊在荷叶外面。
火堆已经烧得很旺了,墨默默看着绮罗“玩鸡”,也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绮罗觉得墨的性格真得是一等一的好,不管她做什么,他都是默默看着,默认、顺从。
除非她遇到危险,不然他绝不会阻止她。
就算她浪费了这只鸡,他也只会再去给她抓一只回来。
他真是一条包容性超强的蛇蛇。
想到蛇蛇的好,绮罗拿着包好的土鸡凑了过去,顺便教他几个新词。
“今天我们吃叫花鸡,这个就是叫花鸡。”
墨看了看她,又看向她手里的土块,有些犹豫地把土块推到她嘴边,“吃土?”
“……”
“不吃土,要烤过才能吃,吃里面的肉。”
绮罗把黄泥包裹住的鸡放进了柴火堆中埋了起来。
墨的神情这才稍稍松懈下来,身后下意识翘起的尾部也缓缓垂下。
雌性不能吃土,吃了土会生病死掉。
他的雌性总是喜欢品尝陌生又奇怪的食物,还好她不吃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