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就在这样的状况下降了下来。
接圣旨的时候,钟灭脸色铁青,可还是要对着宣旨的公公躬身致谢。
天知道钟灭多想一刀砍了这个公公。
钟灭垂在身侧的手攥紧成拳。
最近,他的情绪似乎不太对劲,总会出现难以控制的情况。
比方说,他无意识摸向腰间佩剑的手。
钟灭有些木然的看着那个离去的公公。
钟离正颔首站在他背后。
钟府的旁人接连散去,只剩下了这一对儿父子。
“委屈你了。”
“能帮大人做事,没什么委屈的。”用术法改变了样貌的董承恭敬道。
“以后你我二人父子相称,这些生疏的语句,不要再用了。”
“是。”
江潮.万流汇集之处。
念白双手叉腰,站在江水面前,怀疑人生。
不对不对,应该说,怀疑猪生。
那天钟离被人引走之后,有马车秘密护送他们来到了这处地方。
气势磅礴的山水之景,本来没什么不好的。
念白之所以如此丧的原因是,她力气居然没有钟离那个病号大!而且那个病号又强迫她穿了一身她看着就很蠢的碎花肚兜!
还扎了两个看着都冒傻气的羊角辫!
她只要拆了,钟离看见之后还会重新给她扎上。
这根本不是她之前看见的那个病秧子吧,都什么恶趣味,这是离开钟府之后就变成脱缰的野马了么?
“你说,钟府这些日子,怎么样了呢。”
念白生气的坐在大石头上,蹬着下面的水,没好气儿的回,“我怎么知道。”
她连为什么出来都不知道。
“没想到这么多年,你的长相一点儿都没变。”钟离盘膝坐在她身边,冷风猎猎,吹乱了他披散的长发,宛如天地间的一点墨痕。
“当妖,是不是比人快活很多。”
“一点儿都没有。”她开始以为自己真的是一头猪来着。